原来在女儿的心里,他竟是这样一个人吗?
可他守着偌大一个家业,他就容易吗?
他不想多生几个孩子,好扬眉吐气吗?
他事事为她谋划,让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陛下和娘娘给了一条出路,他就立马给她争取。
到头来,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了吗?
为她谋划这么多,倒是他错了。
莘族长到底是气血攻心,忽地站起来,打翻面前的碗碟酒杯,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甩在了女儿脸上。
莘盈盈被打的脸颊生疼,只觉得木木的,等她抬手去抚时,脸颊已经高高肿起了。
她夺门而出,眼泪溢出眼眶,她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见到阿父了。
莘族长追出来时,女儿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吩咐着随从,去丞相府和石府送礼,无论如何也是要替女儿谋一个前程的。
公孙家送来的子女多,此番带来的丫鬟也多。
公孙夫人生怕自己的亲生儿女受了委屈,来的时候金银珠宝、吃喝衣裳、马匹婢女,只要是能带过来的,她全都带来了。
怀中抱着五岁的儿子,手里牵着十六岁亭亭玉立的女儿。
“怎么样?在燕京待的开不开心?有没有想家,想我和你阿母啊?”
公孙藏青一脸和蔼,问着围绕在身边的孩子。
五岁的儿子回着:“整天跟着丞相大人学之乎者也,还和两位殿下玩,阿母,我还帮着芹莲姑姑给二殿下喂奶呢,二殿下可喜欢喝牛奶了。”
“就是我抱不住二殿下,有一次还差点把他给抱着摔了,不过芹莲姑姑看见了也没怪儿子,还说陛下和皇后娘娘也不会怪儿子的。”
他说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可比阿母你带来的料子好多了,儿子如今都长高了,你这些衣裳不合尺寸了。”
“听听,这还嫌弃上阿母了。”公孙夫人一脸的笑,在儿子脸上吧唧一口,宠溺说着。
公孙藏青道:“好儿子,说得好,以后皇宫就是你的家,好好读书习武我的好儿子,之后你就是未来皇帝的左膀右臂,这天下,哈哈哈迟早有我们公孙家一半。”
十七岁的三女儿嘟着嘴,“阿父,你之前还说让女儿和姐妹们用心讨好陛下,让我们姐妹生下的皇子做未来皇帝呢。”
公孙藏青闻言,站起来就给女儿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你懂个屁,那是以前,以前你阿父我什么都不懂,现在也能算半个治国之材了。
忠君爱国的道理,你阿父我还是懂的,再说这种谋逆的话,把你打死。”
三女儿摸着被打疼的脑袋,叫着:“阿父。”
公孙夫人道:“你阿父说的对,看你弟弟多懂事?以后跟你弟弟好好学学。”
三女儿揉了会儿,不疼了,又咧开嘴笑着:“女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