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那可是为宫里头太后祈福用得,谁敢出什么幺蛾子?
顿时叩首,言语哽咽,“奴才愿意,多谢福晋成全!”
李姑娘这就这么着定了下半辈子,宋格格瞅着唏嘘不已,暗道这李姑娘也是求仁得仁,日后也不必在由着旁的磋磨了。
连忙道,“主子福晋慈悲。”
众人也以为这事儿了了,剩下不过一个死了的,裹着席子扔出去就罢了。另一个,自有处置的办法。
就连李德全和玉钏,甚至钟嬷嬷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可一直冷眼瞧着乌嬷嬷却心里头知道,依着这位李福晋的脾气,断然不会就这么歇下。
果然,就听李福晋阴阳怪气儿的道,“主子福晋果然是个贤惠孝顺、仁善慈悲的主儿,只是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落下,咱们府里头的规矩岂不成了一纸笑话?”
欢儿是内务府出来的,就算是死了,那可得备案报送进宫的。到时候让人知道了四贝勒府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福晋难辞其咎!
舒兰自然知道这点,自然也不能任由所谓规矩办事儿。但对于几次三番找事儿的李氏,也或许受了乌拉那拉氏融进去的魂魄影响,舒兰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李福晋想做我的主?”舒兰老神在在,悠然开口道。
李氏一噎,福身一礼,低头咬着牙道,“妾不敢。”
甭说李福晋,就连屋子里头以为又要开撕的众人,都一愣。心里头暗道,这福晋如今......怎么忽然厉害起来了?
舒兰见状舒心得很,头一次觉着这森严的封建礼教果真是个好东西。不由庆幸起来,幸亏穿成了大老婆,这要是成了个小妾,封建礼教压着,她得多难?!
“欢儿这事儿影响甚大,只是这到底是府里头的事儿,没必要让宫中跟着忧心,不然实在不孝。”舒兰点点头说完,接着道,“这么着罢,我陪嫁的京郊庄子里头,也有几个体面管事家的儿子不曾婚配,就让欢儿嫁了去罢,也不算辱没了。”
乌嬷嬷一听,暗道这话说的,里子面子都有了。
她是宫里头积年的老奴,知道这年头儿,皇子府里头的丫头,那是比等闲在家的姑奶奶也是不差的。这京郊庄子管事家,在体面又哪里是能比得上府里头?嫁过去,只剩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对于一些娇贵的丫头子们,简直生不如死。
一时间,屋子里头的人神情各异。
有些丫头们自然是心有戚戚,但更多的,却是对如今的福晋的惊喜和感激。兔死狐悲,坐下了这等事儿,就是一个死字,哪里还能出去婚配?
就是李氏实在想挑毛病也没法说什么,难不成她还能逼着福晋将人杀了报送内务府?到时候儿怪罪下来,这不是拦着福晋一片纯孝之心么?
至于宋格格,如今她心里只有一句话。
福晋,是真的不一样儿了。这府里后院儿的天儿,只怕就要变了。只是素来不可一世的李侧福晋,怕是不会消停。
可这又与她什么关系呢?尽管自己只是个格格,可到底也有着几分体面,何必呢?
就算成了侧福晋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