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原本,就是个急性子。
“后宫不能干政。”舒兰想了想,还是道。
四爷一听恍然,随即又道,“家里头没有外人,福晋只说就是了。”
整个儿天下都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说说家事又怎么了?
舒兰见四爷并无异色,便也安了安心,笑着道,“我是爷娶的嫡福晋,管着爷的后院儿。可说到底,这府里头的主子终究是爷。便如皇阿玛富有四海,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就管不得了?”
只是到底怕四爷日后忌惮防备,拐着弯儿的说出来。明清两朝,皇权集中愈发严重,帝王也更加多疑,舒兰可不敢赌。
四爷显然不满意,眉头紧蹙,有些急不可耐的道,“福晋直说就是,爷不怪罪你。”
舒兰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四爷这张脸,心里更是不信他说得。可不说显然不行,只得道,“那我可说了?你别今儿不怪罪,日后过河拆桥忌惮我啊!”
“福晋难道以为,爷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不成?”四爷闻言一愣,有些啼笑皆非。
心里却想着,福晋这是哪里听得闲话?不由暗自记下,看来得叫苏培盛好好儿查查了。
随即接着道,“福晋与我荣辱一体、休戚与共,你若不好便也是爷得不是,哪里来得忌惮之说?”
舒兰却心里暗自想着,你日后富有四海,心胸是否狭隘不知道,是不水融入一体更是不知道,反正老娘是个防备心重的!
只是那都是后话,只如今瞧着,四爷既都这么说了,舒兰也知道不说不行。
看着那张实在俊俏得脸,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松动了不少,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了出来。
“汉武帝时盐铁官营,至于我朝设召商办课,自此官督商销。商贾缴纳引税后领取盐引,买盐及销卖均由地点而定。盐商中收盐者为场商,行盐者为运商。那为何,矿厂不能如此?”
四爷听着自家福晋侃侃而谈,心中不禁有些骄傲,这是她的福晋,满朝上下谁能比得上?!
只是细想了想,却又摇头,叹了口气道,“此法确实可行,只是盐税由来已久,前明时便在了,矿厂如今皆在各家手中,若如此行,岂不满朝怨声?”
舒兰笑了笑,心说这有什么难?
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若是这样,左右满朝大臣,又有几个不欠国库的钱,拿矿抵债不就是了?日后对或是有功之臣,与其赏赐金银庄子之类,不如赏个矿山来得实在,还能作为家业传下去不是?”
四爷猛然一愣,户部那些欠银由来已久,很多都快成了积年的坏账。心说这倒真是个办法,同时也赞叹福晋还真是不同寻常!
只是随即,一双丹凤眼颇有深意的看向了舒兰,沉吟片刻后道,“福晋倒是知道的清楚。”
舒兰见状心里头一惊,暗道果然是说多了!
只得一脸尴尬的看着四爷,讪笑着道,“实不相瞒,我娘家也欠着国库银子,这不是当初阿玛和额娘商量时听了一耳朵,就知道了么....”
娘家欠婆家银子什么的,还真是有些让舒兰说不出口。
四爷闻言一愣,当初他也确实看了乌拉那拉都统府上的欠条,心里头莫名有点儿诡异,忽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