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老五因在她这儿养着,皇上必然不会重用。故而银钱上,总是多贴补些。如今听宜妃自己争风吃醋也就罢了,还带上了她的老五,不由出言敲打一番。
“太后说的是,臣妾谨遵教诲。”宜妃哪敢说什么,忙蹲下行礼受训。
太后也没叫起,转头又看向一旁的惠妃,神色严肃得说道,“惠妃啊,宫里头除了贵妃,你是诸妃之首。如今大阿哥是郡王,你也更该对得起这份儿王爵妃母的贵重。”
有了前车之鉴,惠妃一骨碌跪在地上,神色间有些惨白地道,“臣妾谨遵教诲,还请太后恕罪。”
“哀家老了,大喜的日子,我这老婆子不求别的,让我消停些就是了。”太后瞧着,摇了摇头,靠在软枕上,神色恹恹地说道。
舒兰一听心里头顿时大叫不妙,这时候儿也看到下头德妃的眼神。忙笑着道,“今儿大好的日子,本该是团圆喜庆的。万没有让长辈叹气的道理,岂非是我们小辈儿不懂事儿?”
说着,忙跪在太后脚边儿,大礼拜道,“孙媳再此,恭祝皇玛嬷,福寿康宁、长乐未央。”
皇家的女人傻的少,都是人精子,自然知道应该干什么,纷纷叩拜,“臣妾,恭祝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之间山呼回荡,便是外头坐着站着的诰命们听了,也都纷纷山呼,传响荡漾。
太后瞧着也渐渐开怀起来,很是给面子的满脸喜气的点头,“你们都是孝顺的,快起来。”
说着就亲手拉起舒兰的手,嗔怪的说道,“尤其是你,也不必动了,就坐在我身边儿。双身子的人了,我身边儿哪就缺你这猴子闹我?”
舒兰闻言刚要谢恩推举,外头却忽然通禀,“万岁爷有旨,宣各皇子携女眷,乾清宫陛见!”
说着,前来传旨的魏珠跪拜行礼,“奴才叩见太后,各位主子。”
随即跪禀,“万岁爷有旨,宣各皇子携女眷,乾清宫陛见。”
太后心里头想了想,半晌才道,“咱们满人讲究多子多福,团圆佳节儿子媳妇的拜见,原也是有这个规矩的。只是近年因着汉大臣们非说男女有别,这才搁下了。”
罢了,看向魏珠问道,“只是如今忽然提起,孩子们也没甚准备。皇上可有什么话不曾?”
“万岁爷见了太子爷献的《含饴弄孙图》,道了句,天家父子、祖孙人伦,便想见见。”魏珠笑着道。
太后摸不准皇帝心思,但听魏珠说了太子献的《含饴弄孙图》之后,便有些明白过味儿来。
看来皇上也发现,大阿哥气焰太盛,而太子自从索额图遭了罢免之后,明珠实在气盛。这打破了朝局平衡,也让明珠一家独大了,实在不是好事。
点了点头,太后道,“皇上至情至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