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惶恐颤抖得瑟缩着,一边慌张拉扯自己的衣袍,可偏偏手实在太抖,根本拉不住地往下掉。
舒兰也知道这景象看不得,连忙随着李氏等人偏头用帕子捂着双眼。四爷更是脸色铁青,大马金刀的坐在宝座上,紧紧拧着双眉,眸光之中散不开的阴翳。
苏培盛见着,吓得都不敢往上凑。最终,还是舒兰心里头叹了口气,上前道,“爷,这实在有碍观瞻。”
狗脾气,赶紧让人领走,老娘又困又累的!
李氏见状,看着跪在地上的玉屏,抬手指着厉喝道,“快说!你当真还不说实话么?!”
四爷闻言缓缓起身,那是说不尽的烦躁和厌恶,冷着脸深深看了眼李氏,淡淡说道,“苏培盛,押下去。有关人等,全押去前院儿。”
好嘛,这是要亲自过问审理的意思了。
李氏一听,心虚地低头避开四爷的目光,就是李嬷嬷都有些慌了。
这时候儿,玉屏死死咬牙,低着头抹了抹眼泪,一脸决然的向李氏磕了个头,随即看向四爷,低着头道,“是奴才,是奴才猪油蒙了心,生了旖旎妄念,一时糊涂,和李主子无关。请主子爷、主子福晋责罚!”
说着,便低头由着小太监连着那武小生一起,将她拉出去。
那武小生却不同于玉屏的沉默,鼻涕眼泪混杂着,挣扎着喊冤枉。众人原本也觉着该结束了,却不想那武小生在门口,忽然尖锐大叫起来,“啊!!死....死....死了。”
说完,眼睛一闭,也跟着身子直接软了下去。
舒兰猛然回神,快步走到门口,闻着冲鼻的血腥味儿,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半睁着,死都比不上眼玉屏,只觉得眼前一晃,紧接着就是一阵干呕。
钟嬷嬷赶着追出来,见舒兰这样赶忙扶了上去,这才站稳。
事出突然,众人始料不及。李氏也跟着连忙跑出去,看着地上蔓延的鲜血,和倒在地上的玉屏,此时正睁着眼竭力的看着她。
李氏看着地上,死死咬得嘴唇发白,看得她没由来的一阵心惊。李嬷嬷等丫头婆子,并那些个小太监,有甚者甚至直接吓得低声叫了出来,之间转眼不敢继续再看。
宋氏和耿氏也面露不忍,纷纷暗道可惜了。
舒兰闭了闭眼,深深吐了口气,想着之前乌拉那拉氏留下的记忆,扶着钟嬷嬷,颤抖着说道,“玉屏疾病暴毙,厚葬。”
太监们纷纷领命,直到拿来席子将人裹出去抬走。舒兰心里头的寒气还不住的往出冒。
忍不住想着,此刻她终于知道,什么是后院倾轧,什么又是腥风血雨了。也明白过来,这府里头恐怕不是她不争不抢,就可以了结平静的事儿。
又忍不住看向那摊还不曾清理的血迹,不由想着。昨天,这摊血迹的主人,还是个鲜活的小姑娘.....
李福晋此时也回过神来,冷冷看着,那个扶着嘴里头念叨观世音菩萨的钟嬷嬷,一脸慈悲惨白的舒兰。
又见四爷走来吩咐人清理之后,接过扶着舒兰扶着钟嬷嬷的手,亲自扶着安慰,心里更是恨得不行。
同时,又不禁慢慢的出了口气,劫后余生后,心说总算是安心了。
直到四爷牵着舒兰走了,宋氏和耿氏先后行礼告退,所有人都几乎走了遍,就剩下李嬷嬷时候儿,才回过神。
李嬷嬷见人走了,连忙低声在耳边叫了句,“主子。”
“传信家里,就说玉屏死了。”李氏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夜空,冷声道。
李嬷嬷心里暗道可惜,多好的姑娘啊。正要答应,就听李氏忽然咬着牙,转头看向李嬷嬷,眼神狠戾、表情阴寒地道,“斩草,就要除根。”
此话一出,李嬷嬷心里头一颤,低着头不敢多言,只觉得心里头发寒,连忙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