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到底看不下去了,也知道这场戏再唱下去,只怕也没什么结果。
咳了两声,待众人看向他,才说道,“血脉兄弟、骨肉亲情、夫妻恩情。老十重情,对弟妹情自难舍,纵然鲁莽了些,也没什么。”
“四哥大度,弟弟敬佩。”九爷笑着应承。他知道,这个四哥从来不是不善言语,只是多半不屑罢了。
这不如今,一张口就大事化了,将今日这事儿整得恰到好处、周全体面的定了性。就是他在想挑事儿,那就是他的不是了,反而落了下乘。
再者,他这次来,还有别的事儿想要一探究竟,自然不好撕破脸皮。
果然,接下来四爷又道,“老九,你和老十认我这个四哥,我们就是一家人,吵吵闹闹自然不必当真。”
说得跟关系多好一样,舒兰要不是知道些历史,又有乌拉那拉氏的记忆跟着,她几乎都要信了。
“四哥说的是。”九爷能说什么,只能笑着应是。
四爷一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道,“你四嫂备了席面,一起喝点儿。自出宫建府,咱们兄弟便没喝过了。来了四哥这儿,没道理空着肚子走。”
这话一出,自然没人反对。
舒兰一见事情回转,顿时松了口气,心说可算完事儿了,忙就笑着道,“我这就找人收拾。”
此事屋子里一片凌乱狼藉,既然要摆席面,自然要收拾的整洁体面些。
九爷一见,满笑着阻拦,“四嫂身子重,还要操心这些琐事,是弟弟的不是。”
“那就摆在书房罢,也宽敞些。”四爷没反对,点头同意。
说完,转头就将苏培盛叫进来,交代和二位爷在书房用膳。
苏培盛一听,知道这事平息了,啥时间内心有如春暖花开,当下换了一副笑脸,应声领命,“嗻!”
退出去时候儿,感觉自己身子都轻盈不少。
九爷一瞅,心里顿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转,看向舒兰一脸愧疚,“劳累四嫂折腾,如今还要为我等张罗吃的,弟弟实在过意不去。”
四爷撇了他一眼,心知肚明九爷的念想,也没反对,“九弟这话有理,没道理弟弟来了,嫂子却不作陪待客的,自然一起去。”
说完,一行人便穿过后堂,来到了正院书房,布置的很是雅致,让人耳目一新。
倒是九爷看着地上摆着的汝窑花瓶,赞叹道,“还是四哥雅致,这汝窑瓶子只怕是宋朝的物件儿,就算在宫里头也是珍品了。”
舒兰闻言笑了笑,“蒙古不知珍贵,家下马队的奴才不舍明珠蒙尘,用几两金银淘换的,不值什么。四爷喜欢,就让人摆上了。”
说着,又一脸真诚的邀请,“待会儿让人开了库房,九叔、十叔去挑一个拿回去,左右都是捡漏得来的。”
“四嫂大方,弟弟可就不客气了。”九爷笑容霎时变得真切起来,哈哈笑着道。
四爷看去,若非今日说起来,他还真没注意,门口两侧,什么时候摆了一对汝窑花瓶,倒是相得益彰,很是典雅。
只是但凡进了前院儿的东西,没有一番检查删减,不经过苏培盛首肯,是断然进不来的。就是福晋送来的,也是一样。
想着,四爷不由看向苏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