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让她穿过来,死了重生,重生又死的意义是什么!
是让她知道一个女人,尤其一个漂亮女人,在古代这种封建时代中,怎么凄惨的活着吗?最可恨的就是,她一直有一个金手指。
是一本书,封面写着十世书。
可是这本书!无论她做什么,试过了很多办法,都无法触发,没有反应。
她甚至悄悄写了小说,用得十世书的名字,是个古代版的爱情话本子,十世爱恋,竟然还卖掉了,卖了三百钱的稿费,还是没有触发十世书。
所以她每次看着右下角的那个金手指,都要咬牙切齿!她忍不住想,难道她重生,是因为没有触发这个金手指吗?
可倒是告诉她怎么能触发啊!哑巴了啊!
金手指无用,她的日子还得过。
这一世,她快速解决一切,想了一夜,决定带小弟再次进京。
首先,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规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撼动不了这个规则,就只能在这个封建规则下尽量舒服的生活。
女人不能科举!
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工作!
女人不能立户!
一切必须要有男人做为依托,在他们的庇护下才能安然生活。
越想纪樱越来气,凭什么!
不过不止女人,男人也是,没有功名,底层人也是任人鱼肉,狗屁不是。
如果不是小弟考上童生,小地主会买地吗?他不但不会买,还会让周围所有人不买她的地,直到他用极低的价钱收购。
张秀才更不会花五十两收了她家的书塾,他不但会压价,他还会和其它秀才串通一气。小弟才十岁,一个小小童生就已经让许多人高看他一眼。
所以她思来想去,想要这个年代更好的生活,生存下去。
确实要科考。
古人为什么拼了命的考,考死拉倒,因为有地位,有前途!能庇护想庇护的人!封妻荫子!跨越阶级,更好的生活!
无论她,还是小弟,都得咬牙坚持。
她还是得将小弟辛苦供出来,小弟考上了秀才,那她就是秀才的姐姐,若考上举人,她就是举人姐姐,到时小弟有个一官半职,她就能以弟弟做依靠,在这个世界更轻松的活着。
到时她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就自己过,因为有弟弟护着。
不过她大概率是不会结婚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男人可以纳妾!无论是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男人,还是给男人做小,她都没兴趣。
所以培养好弟弟,让他当好自己的保护伞,不求他给自己钱花,钱她自己赚,只要他能庇护她就行。
长姐如母,她对小弟有恩,在这个重视孝道亲情的年代,养出白眼狼,尤其当官的白眼狼,几率还是不大的。
等她年纪大了,她就领养几个孩子给自己做伴儿,最好是女孩,到时围绕膝下,她的中年生活,老年生活依旧美滋滋。
她是这样想的。
但科举这一关关实在难过,多少人在考试上面死去活来,纪樱一路陪考看得触目惊心,这可比高考煎熬多了!
钱关先不说。小弟的身体确实是个大问题!
这一次,她要想办法让小弟健康起来,她决定从饮食开始,等去了京城每天三顿给他做营养餐,把小弟养得白白胖胖,不但要给小弟找学习上的老师,还要让他学一套强身键体,固本培元的武功,让他每天练习。
把气血练旺盛,就不容易生病,免得一点风寒都受不住就病倒了。
纪樱之所以愿意这样投资他,首先小弟是个好孩子。
其次有一说一,她这个小书呆弟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可能纪家人基因好吧,读书方面多少有些天赋。
能从一堆学子中脱颖而出,实在不容易啊!
接下来就是银子!
一想到钱她就头疼,空有一肚子赚钱方法,但没用啊!这女儿身把她困得死死的。
等去了京城她再想办法赚钱!
至少她知道京城几年内流行的绣花样子,她可以去各大绣坊提前卖花样子,一个花样子三到五两,卖十几个就有五六十两进帐。
头两年先把名气打出来,等后面绣坊的人找上门来,价格还能抬高些,估计能卖个上百两。
自己再多绣些摆件卖。
实在不行做些荷包拿到集市上摆地摊算了。
到时让小弟坐旁边坐着,他背书,她卖东西,两不耽误。
再不济,她就跟小弟一起读书识字,学得差不多了,有文采了她就写话本子赚钱!
上一世她为了金手指试过,虽然那个故事只卖了三百文,但那个故事被书店找人润笔加工,后来卖得可火爆了。
可恶,那可是她写的十世爱情话本啊,估计那个年代根本没有这样的故事,后来还卖到了京城,她在京城翻到了,还看了一遍,越看越来气!就是她的故事!三百文钱让那个店家赚的盆满钵溢!
她别的不多,故事有的是,毕竟生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这也是个赚钱的法子。
纪樱一路拉着弟弟的小手往大商船上走。
脑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
总之这一次她拿到了八十五两银子,开了好头!后面的事慢慢来,肯定会比上一世好!
她按捺着心绪提着箱子排着队,望着这艘大船。
她上次选了一条便宜的小船,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天天打架,她和小弟躲在船舱里不敢出去,出去还要用头巾捂着脸。
可怕的是,哪怕捂着脸也没用,只要你是女的,总有人盯上你,捂着脸反而惹人注目。
像电视剧里戴面巾那种,放到现实完全不现实,除非豪门大户,有仆人有打手,一群人保护。
像她和小弟这样的平民,戴着脸巾头巾,不但起不到隐形低调的效果,反而引人注目,还不如正常一点,素面一些,别整幺蛾子,事儿还少些。
衣着也不能打扮得太惨,太惨了像乞丐,谁都能踩你一脚,又不能太富贵,没有仆人和打手,富贵就是要命的刀,她和小弟像待宰的羊羔。
她有了上一次经验后,这次她穿得不好不坏,上船后也尽量少说话,少露面,不和人打交道,少女幼童这种弱小组合,出门真的很难办。所以这次她精挑细选,最后选了这艘大商船,听说这次船上有贵人,还有赶考的举子,有这些人在比较安全,不会有人乱来。
当然,船票也很贵,一两银子一人,船上的吃食估计也要一两左右,她和小弟这一趟船就要花费三到四两,真不是一般人坐得起的,这些都是她打听后,估算出来的。
但贵是贵,安全第一,这个年代,安全可比什么都重要。
到底是大商船,她们一登船,竟然看到船上有茶馆与说书先生,也不知道是专门为贵人设的,还是以前就有,船舱前面有个屋子,里面坐满了人,有钱的船客都在里面休憩、喝茶,交流分享各地奇闻轶事。
说书人则站在台上,口沫横飞地讲着书,时不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或者紧张屏息。
小弟纪书宁爱听书,听到声音就眼睛一亮,不肯走了,站在那里听,纪樱拉紧着他的手,看了眼茶馆,又看向他。
船上人多,她紧拉着他的手怕他丢了,他还小,才十岁呢,小时早产,身体又弱,比一般十岁的孩童还要矮一点,还好这些年纪樱伙食上尽量搭配着,将他养得白嫩,面容可爱。
她也很爱这个小弟,小书呆听话懂事,小小年纪习字读书,每每摇头晃脑时,可爱得紧。
现在又没了父亲,他眼睛还红红的,难得听到说书有了兴趣。
她也不好硬拉他走,于是放下书箱,蹲下身,拉着他小手,摸了摸,从家里到码头好几里路,天未亮走到现在,走了一个时辰了,他身上还背着小包袱,里面装着他平日用的笔墨纸砚,和心爱的书和本子。
鼻尖和额头都走出汗了,纪樱伸手掏出浅粉色棉布帕,这帕子是她用采的野花自己染布做的,她动手能力还是不错的,帕子颜色很浅,很自然,很漂亮。
她给小书呆弟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怜爱地望着他稚嫩的小脸蛋,商量说:“书宁,我们先去船舱找房间,放下东西再出来听书好不好,到时姐姐带你进去听。”她也不知道茶馆的茶多少钱,如果不贵,进去听回书娱乐一下是可以的。
几十文茶钱还付得起。
纪书宁这才恋恋不舍回头,冲姐姐纪樱一点头:“好。”答应下来。
纪樱看他乖乖的,忍不住笑了,伸手将他抱了抱,船上来来往往人多,纪书宁穿着书生小白袍,很是不好意思,望了眼周围,毕竟他都十岁了,这年代讲究男女六岁不同席,虽然是亲姐,小时候天天抱他,他一方面受到礼教的约束,不好意思,另一方面这个年纪正是孩童撒娇的年纪,他又喜欢姐姐抱他,不好拒绝。
加上父母都去了,亲人只剩姐姐一人,他更不好拒绝了,被姐姐抱了一下后,才有些别别扭扭,委婉道:“吾姐甚好,但此地人多,书宁颇不自在,能不能放开些……待回船室再让长姐抱书宁。”
纪樱听笑了,差点笑出声来,这还是她重新回来,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她望着这小书呆,真可爱,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病倒了,到京城得好好养!
她伸手给他顺了顺汗湿的额发,神情宠溺道:“好,既然书宁不自在,长姐就不抱你了,走,咱先去房间,再出来玩。”
一大一小这才拉着手去了船舱。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茶馆出来的人看个正着,那灿烂的笑容,宠溺的神情,特别动人。
那人站在那儿怔怔地看了许久,直到一大一小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船舱里。
“世子,我们是继续回去听书喝茶?还是回船舱休息?”仆人在旁边站着,见主子不动,他也不敢动,久了才敢出声询问。
小世子虽年轻,但性子颇为骄横,喜怒无常,哪句话不对就能惹得他一顿骂,仆人小心翼翼。
谁知世子竟站在那儿,半天没有回话,等了许久才展开扇子,慢悠悠道:“你派人查查,她们是何人?”
这次世子出行带了十几个护卫家仆,一声令下自然有的是人下船打听。
纪樱带着小弟纪书宁找到船舱,这艘商船较大,分上舱,中舱,下舱。
上舱是贵人住的地方,装修豪华,房间舒适,可观河景,下舱就是最便宜的舱,房间极小,气味难闻,按人头算钱,一人四百文,纪樱买的是中舱,一人一两,船费虽贵。但中舱住的人也都是体面人,房间不大,但有窗户,可以开窗通风,她和小弟两人住是够用的。
她挺满意的,比上回坐的船好多了。
屋子里还有个小桌子,小弟可以在上面读书练字。
她一进来就将窗打开,将肩膀上的大筐卸了下来,取了干净的手巾,倒了桌子茶壶里的水,先将桌子椅擦了擦,然后在船室里收拾起东西。
并悄悄地将藏在筐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和一张二十两银票用油纸包好,放到胸口处,这些钱就是她和小弟在京城安身立命的东西了,省着点可以花三年。
重要的是,她知道小弟科考三年的考题,毕竟她全程陪考,这三年出了什么题目她差不多都知道。
在她的时代,她也是千军万马独木桥考出来的。
记忆力也是极好的,况且那些题并不繁琐,她至少记得六到七成,到了京城一定要记录下来。
只要押对考题,小弟明年就能考上秀才了!
至于为什么今年不考,因朝廷礼制,父亡子需守孝一年,本来守孝三年,但三年太久,太耽误事了,父死三年,母死三年,三年又三年,人考着考着中年了,朝廷官员也是,正做事父亡辞职回家丁忧三年,母死再辞职回家三年,这官不用做了,回来也该告老了。
于是统一改成一年。
小弟要明年才能考秀才,考上后,成绩做禀生应该没问题,做禀生就有了收入,可以补贴书本费,钱方面的压力也能大大缓解。
她刚收拾完,一回头发现纪书宁不知什么时候放下小包袱跑出去了。
估计等不急她收拾完就跑出去听书了,真是个小书呆,遇到说书的就坐不住了。
不过想到船舱那么多孩子,应该没事,船已经开拔了,大家都在船上,也丢不了,就没在意,毕竟小弟已经是个童生了,懂事的很,从不主动惹事。
她放心地收拾起床铺来。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小弟虽懂事,可凡事总有意外!
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在她将包袱里剩下的碎银分成两份,一份在揣在袖子里,一份放在行里中,毕竟蛋不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放好刚起身。
门外传来敲门声,纪樱疑惑。
她谨慎过去打开门,见外面站着一个护卫模样的男子,手里拿着剑。
对方看了她一眼,只见这姑娘一身青棉旧衣,作妇人打扮,穿戴普通,年纪也不大,再一看脸,顿时一惊,美丽非凡,螓首蛾眉,聘婷秀雅,眉眼如画,皮肤雪白。
“你是……纪樱纪姑娘?”
纪樱打量着他,心下有些不安,她才刚到船上,怎么会人知道她叫什么?想到小弟,她脸色一变。
“你是……”
“你弟弟冲撞了贵人,纪姑娘,跟我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投雷,谢谢!连载太久状态不好,随时发癫,哪天断更了,那肯定是作者写不出来了,等到了那天再说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