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根本没有人卖,银子只能买凡物,灵草之类的灵物,那是仙人买的东西,用的是灵石,银子在仙人眼不值钱,他们就算卖光了家底,把祖宅给卖了,也凑不到一块灵石。
何家都绝望了,只能看着崔家唯一的一根独苗苗,每天呕血,妇人憔悴,崔玉更是心力交瘁,差事出了事,被罢了官儿,儿子又病了,日子过得简直火上烧油,雪上加霜,他两鬓都白了。
听闻有人带着灵物上门,哪怕是骗子,他也一路小跑地赶过来,一进来就见堂屋坐着两人,正喝着茶水。
其实是装模作样地喝着,人生地不熟的,谁敢真喝,都不用何雪樱说,拿起茶杯她一个眼色过去,程简泊就明白了,只拿在手里,一滴也没有饮用。
崔玉进来对着二人就是一个作揖:“两位高人,听内人说,二位手里有灵物,小儿现在命如风中火烛,随时仙去,还求高人救救小儿的命。”
这一个大揖作下来,当真五体投地。
程简泊起身将他搀扶起来。
何雪樱已经将帷帽放在桌子,目光打量着这个叫崔玉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他腰间的一块玉佩上,是一块祥云玉佩,普通的仿佛地摊上一堆玉里面的其中一个。
她目光又落在崔玉身上。
崔玉此时也看清二人,顿时心里一突,竟然发现二人似乎年纪不大的样子,扶他的男子,初看个头身形倒像成年男子,但细看面容有些稚嫩。
坐着喝茶的女子,看起来也像个少女。
他心里微凉,难道又来了骗子?现在连这些毛头小子都敢来骗人了!
他忍着气要求道:“救命如救火呀,两位高人,那可否让在下看看灵物?放心,若真是灵物,在下保证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价钱。”
何雪樱笑了下,她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崔先生,我们不是骗子,你也没什么可骗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也知道灵物珍贵,如果不是听说你家有一祖传之物,我也不会过来,更不可能拿灵物换什么银子,再说了,我们像缺银子的人吗?”
何雪樱故做不屑地说了一声,说完,她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浅粉丝帕,点了点嘴角。
崔玉听了一怔,他看了两人一眼,皆长得细皮嫩肉的,尤其这女子,纤纤玉指嫩如豆腐,白如膏脂,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女,这二人也不像说谎的样子,难道他们是冲着他们崔家祖传之物来的?
于是他小心道:“不知二位,看上的是哪一个祖传之物,前些日子为了筹银两给泽儿治病,家里着实卖了不少东西……”
何雪樱立即坐起身,打断他,直接问道:“是一幅画,画上画得是农家小院,有地有篱笆有房子,这幅画应该有年代了,我也是听我家老祖宗提起过,她可羡慕你们崔家出了个真龙真凤……所以我来就想买了这幅画给我们老祖宗祝寿,这幅画现在可还在?”
何雪樱将一个世家之女的骄纵表现出来,话里隐约地告诉对方,她来自一个世族,有老祖宗的世族,老祖宗还听闻过他们崔家的事。
崔玉一下子顿住了。
她说的画他知道,那画的确是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可是……
“怎么?”何雪樱见他犹豫,问道:“难道已经卖出去了?”“这……这倒是没有。”
崔家老祖宗送回来的东西不少,画只是其中一个,他惊讶的不是画有多珍贵,而是对方竟然要的是那张画!
那幅画崔玉不是没卖过,是根本卖不出去,拿到画铺崔玉说是他们家的传家宝,直接被画铺老板扔出去了,说是小儿涂鸦之作,也能登大雅之堂?让他回家烧了吧。
没想到一文钱卖不了的画,竟然有人上门讨来了。
这才让他一下子怔住了,感觉很奇怪。
“那画还在你手里?可否拿来看看?”何雪樱虽然面上淡定,但心里随着他的话微有起落。
见她要看画,崔玉这才将惊讶收敛了一些,想了想拱手道:“两位,实不相瞒,这画可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物啊,一直挂在祠堂,我卖家里其它所有东西,唯独没舍得卖它……唉。”
他叹气:“如今我竟沦落到卖祖宗宝物……二位真的有灵物可救小儿?”
何雪樱没说话,而让程简泊将包袱打开,取出了一只木匣:“灵物就在里面,可否看看画儿?”
她需要将画跟书中的描写对应上,如果随便弄个东西来糊弄她,那可不行。
她的玉芝血菇虽然不要钱,但也不是白白给人的。
崔玉见到匣子,眼睛盯着那只匣子,他很快叫来了妇人,让她赶紧去祠堂将画取来给客人看看。
程简泊在旁边看着,没作声,其实他满心疑惑,他不清楚秘籍跟画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崔家的画,还说这画里有一流秘籍。
画里怎么会有秘籍呢?
所以当那妇人一路将画拿过来的时候。
在两人面前展开时。
程简泊看得比谁都仔细。
何雪樱则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观察着那幅画,其实在打开时,她心里就一跳。
画中那像醉酒者的画一样全是不工整的线条,没有一个线条在正确的位置上,是一幅画得抽象的农家小院图,里面有三房茅草房,房前三分地,围着破烂的篱笆。
没错!真的是它!竟然还在崔家!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书上说的那个洞天!
一般来说,越是珍贵的东西,越会伪装成不起眼的样子!
何雪樱起身想走近画,细看一下。
崔玉却突然将画收了起来,他似看出什么,精明道:“姑娘,我们崔家祖宗的画你也看了,不知姑娘匣子里的灵物可否也让在下看看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