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陈水胜这么殷勤,那肯定是有所求。
邓通天给邓伯一个眼神,邓伯笑问:“水胜,有事情你就说。大家都是街坊。”
陈水胜嘿嘿一笑。
“也没什么,就是希望天爷,邓伯,能照顾照顾我们船的生意。”
“有什么货可以找我们来运。”
“我陈水胜在水上做了一辈子,闭着眼都能跑,保证不会有事。”
原来是找生意的。
邓通天,邓伯相视一笑。
邓伯:“好,没问题。”
陈水胜喜不自胜。
邓伯笑着问他:“水胜,我们邓家也是海上出来的。海上什么情况,我们都清楚。风湿,痛风这些都还是小事,海上情况真的千变万化,老江湖都可能翻船。你都这把年纪怎么还想着跑船?”
谈到这点,陈水胜自已也是一肚子苦水。
“哎呀,没办法,儿女债嘛。”
他指了指自已儿子。
“这小子要住大房子,要豪车。车还好说,港岛房子那么贵我能怎么办,那只能继续做。”
“我跑了一辈子船,其他的事情我也不会做。”
他儿子阿勇:“爹,没车没房没女人的。”
陈水胜:“哼,你爹当年就一条船还不是一样娶了你妈,生了你!”
阿勇:“你那是什么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岸上东西那样不贵。”
陈水胜说不过儿子,只好对着邓氏父子苦笑。
“天爷,邓伯,这小子。。。”
邓氏父子都表示理解。
“水胜,不怪年轻人。房价地价这么高,那其他东西自然是水涨船高。”
邓通天看向阿勇。
“阿勇听你的话,你还是喜欢岸上。”
阿勇点头。
“那是。”
“海上有什么好的,每天泡在水里,一嗮脱一身皮,还和那些鱼虾打交道,一身腥臭,出去玩,不收拾干净,都没女人和你玩。”
陈水胜在海上跑海,也拉了一帮小弟,当了老大。
可说到底,他们还渔民。
走私,偷渡这种事情又不是天天有,他们日常还是以打渔为主。
渔民风吹雨晒的日子,自然不受阿勇这种二代喜爱。
他坚持做,一来是自已没什么资源,本事,只能跟着老爸混,二来好歹是二代,有小弟跟着,日常也风光。
陈水胜生气:“你胡说什么!”
阿勇不鸟他。
邓通天拦着陈水胜。
“小孩子又没有说错。”
“海上有什么好的,光秃秃的一片海,是我,我都不愿意跑海。”
生活和工作还是有区别的。
有钱人玩游艇,那是生活,那自然是快乐。
你让他们天天在海上工作,你看他还开不开心。
邓通天看向江贵成。
江贵成一头乱发,左眼带疤,神情冷漠。
他沉默寡言,来此之后就一直闷头做事,没有说过一句话。
邓通天看向他,他感应到,顺眼看过来。
邓通天问他。
“你了?”
“你喜欢岸上还是海上?”
大家看向江贵成。
江贵成心中很诧异,没想到邓通天会注意到自已一个小人物。
他迟疑一下看向陈水胜。
陈水胜:“天爷问你,你就说。”
江贵成:“我喜欢海上。”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从小在海上长大,兄弟都是船上的人,他本人性格又是那种沉默内向狠人,陆上那种浮躁的环境,他还真的不适应。
邓通天闻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