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风和畅,碧空万里。
一束阳光投过窗户射了进来,铺满了一地的金光。
往日里这个时候姜舜骁已经出去了,而万姨娘也该来了,可厢房四周却是寂静无声,连阿满都不在。
屋内,桌上还余一点残烛,却没有燃进空气里的异样气息。
地板上撕碎的衣裳和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到处都是,床幔都被扯下来一大块。
床上乱糟糟的一团却无人去理。
姜舜骁早就醒了,意识逐渐回笼。
身体虽发出疲倦的信号,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这种身心俱爽的畅快,之前未曾感受过。
容仪还在睡着,记忆中她是在天际放亮时才睡过去。
姜舜骁心底满足,也升起点点怜惜和愧疚。
疼惜的碰了碰她的额头,暗暗自嘲道:我没能等到回京城,但我也不后悔。
……
渐渐的,她呼吸微弱,失去了抵抗力,一夜的狂风暴雨,像一根无根的漂萍随他飘荡,直到天际放亮时才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额头上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搔痒,容仪微微蹙眉。
“唔……”
“醒了?”温柔的不像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贴着她的脸呼吸都打在她脸上,说不出来的缱绻缠绵。
容仪蹙着眉头,睁开了湿漉漉的眼,因一夜未睡,眼里的血丝甚至比姜舜骁眼里的还多。
睁眼便看到他,一个此时容仪并不想见到的人,向里侧卧去,将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
姜舜骁知她是恼了,但他心情好啊,拉着她想要将她扳过来。
容仪实在不愿意动弹,动一动身上就痛,蹙着眉头沙哑着嗓子道:“别碰我。”说完,直接将被子拉过头,整个人缩了进去,泪在黑暗中落了下来。
姜舜骁沉下眉头,伸手去扯被子。
容仪并没有压紧,一下子就被他扯开了。
轻微的抽泣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姜舜骁撑起身子看着她,见她满脸的泪和委屈时,心里那一点不快烟消云散,反而抽抽的疼了起来。
欲要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却见她眼神惊怕的躲了过去。
“不……”
姜舜骁咽了咽唾液,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他柔下面色,轻声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