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拓铁骨铮铮,撑着劲受了六下,终于在第七下时没撑住。
“咚”的一声,顺着军棍打来的方向倒了下去。
二十军棍对张拓而言确实是小菜一碟,但二十铁棍。
尤其这铁棍蓄力十足,每一下都似有千钧之力。
张拓骨头再硬也抗之不起。
谁人想过,区区二十军棍竟险些要了张拓的命?
这事说出去,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过头。
“精武统治论公义,百十军棍不为惜,敢问将军今何在,二十棍下险成魂。”
这首民间口水闲诗一经出现便口耳交传,虽浅薄。
但讽刺意味太甚,就差指名道姓地加上张拓两字了。
民间笑话起朝廷大官来,丝毫不予手软。
百姓们极尽所能地加以记忆并予以运用。
就连茶楼饭馆里的说书人乐呵起来也会就此开开玩笑,活跃些气氛。
张拓这脸面是丢尽了,不过他对此还一无所知。
因为他此时伤重,同薛涛一样,难得出府,更是难得下床。
这二十铁棍也幸好是张拓受下,若换成别人。
估摸着还没受完便要神魂分离,魂游天外了。
裴绍拿着二十多斤的铁棍狠打了张拓一顿。
打完后他便恬不知耻地叫人将这两铁棍熔了。
转而拿着寻常木制军棍进宫去见皇上。
皇上闻听张拓被这二十军棍打伤,也是微微惊讶。
感慨一番,也觉张拓确实年岁已大,身子骨较比不了往常。
禁军统领与禁军副都统,一个在后一个在前,虽是一老一小。
但却互相折磨,折磨来去,竟双双折在了军棍底下,这情形实在是少见。
不过再少见禁军主将都不可空缺,张拓张统领气若游丝。
昨日二十铁棍一打,直接打出了内伤,血都吐了出来。
薛小将皮开肉绽,牵一发而动全身,想下床也难。
这一主一副全皆伤惨,只能叫剩下的一副一主担下暂管禁军的重责。
副统领贺礼、都统程放二人共事多年,在张拓治下服服帖帖。
这二人位有上下之分,虽不太和睦,但有张拓在。
倒也规规矩矩,只是现在张拓因伤离位。
禁军上下全交托给这两人,他二人本就不合,若再意见相左。
必要争闹不断、矛盾重重。
这二人间的矛盾不是一点半点,挑最浅薄直接的来说。
两人年岁上差了五岁,五岁之差本不是大事。
但程放比贺礼年长五岁,这便有点意思了。
上级不比下级年长,竟是比下级年轻。
这下级又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级一级慢慢升着上来。
上级说是年少有为,但这资历却没下级老长,下级不服那是一定肯定。
程放不是个细致人,主张有事说事,没事就哪凉快上哪去。
贺礼不同,贺礼年纪虽轻些,但为人处世上比程放圆滑太多。
他便是没事也能和人说上几句,且待人宽容耐心得很。
军中瞧见程放多半是怕,但瞧见贺礼却大都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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