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喝了一口,耳听得鲁王在嘤嘤哭泣,心下更是烦躁。
他侧过头,冷声斥道:“你给朕闭嘴!”
鲁王收了声,又拿袖子擦擦眼泪,模样看着极为乖巧。
皇上平复好心情,重又坐回到玉几旁。
眼角不经意扫到几上摆着的点心,便伸手拿起一个。
递向鲁王,说道:“喏,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玉蓉糕。”
鲁王伸手接过,放到嘴边小小地啃了一口。
皇上心知这位弟弟阴狠,绝不是眼前这般软弱可欺。
老实乖觉的模样,保不齐此刻这弟弟便在心里将他大骂特骂。
皇上虽身为九五至尊,拥有无上的权势和荣耀。
但也因此身份丢失了诸多平常人的随心自由,不说长远,眼下便是。
他虽讨厌这个野心勃勃、难以控制的鲁王。
但是碍着血脉相亲,碍于先皇嘱咐。
他还是要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表象出来。
“你的事,朕会好好考虑,”皇上开口道,“你先回去吧。”
鲁王得了皇上的话,最后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颓废神情。
向着皇上行了一礼,便摇摇摆摆地退出去了。
等鲁王离开,彭佳自屏风后走出,来到皇上面前。
当头便是一拜:“臣惶恐,臣失礼了,请陛下责罚。”
皇上想起将才鲁王一番胡搅蛮缠,对此他也是始料未及。
鲁王此举虽有碍观瞻,令皇上有些头疼。
但他还是将手一挥,对彭佳说道:“无妨。”
皇上单手撑在玉几上,又拿手捏了捏眉心,开口道:
“你接着说,刚刚说到哪里了?”
彭佳经过刚刚一番变故后,便已暗改了主意,他上前道:
“陛下,微臣以为,不如就让鲁王去往京城,全了他的意。”
皇上闻言一笑,看向彭佳,说道:“怎么说?”
彭佳解释道:“鲁王今日以死相逼。
想来也是做了万全的考虑,若陛下默然不应,只怕鲁王会更加胡来。”
皇上点点头,这是确实,鲁王做事向来摸不到规律。
无可谓荒唐,无可谓下限,仿佛只要他想,他便一定要做到。
早年鲁王逼死过一位官家女子。
后来却又大操大办地将这女子的尸骸迎娶进门。
还特向皇上讨要了一个封号,竟真真将这薄命女子风光接入帝陵。
当时此事有多荒唐,在此不表。
彭佳继续说道:“鲁王性格乖张,势力广大。
如今虽被人指证有私售官盐的大罪,但终究还是无有切实证据。
若此时查办于他,只怕也是徒劳无功,反倒太过明显,容易打草惊蛇。”
“确实如此。”
彭佳恍然,心道原来如此。
京城消息早就由皇上派去的暗卫传了回来,即是说。
任重坦白官盐大事的隔日,消息便已快马加鞭地传入皇上耳中。
而皇上一直隐忍不发。
彭佳原以为皇上有心借此时机给鲁王一记重创,现下想来。
只怕是皇上早已下定心意,只等鲁王来求。
如此顺理成章,虽动不得鲁王,但也能让鲁王自断一臂,伤伤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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