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儒被任重当堂点名,心中一紧,面上却不见慌乱。
眼见众人视线均汇集到自己身上,杨儒索性上前一步站出。
说道:“任大人此言当真是莫名其妙。”
任重看着杨儒,却笑了,他说道:“宣平侯裴绍爷。
罪臣乃是三州辖司,想在京城行事,若是无人接应,怎好行事?”
杨儒站在当场,只静默了一瞬,便陡然转身对向裴绍:
“宣平侯裴绍爷,下官委实不知此事。”
鲁王见状,也开口说道:“裴兄,王爷早就说了。
这厮胡言乱语,审他作甚?”
裴绍却笑了笑,眼神示意鲁王稍作安歇,便对任重道:
“任大人说杨大人可以作证,但杨大人拒不回应。
且若杨大人可以作证,也只当是个人证。
此事总还需要物证,才好让人信服。”
任重默了,若说物证,他只能提供自己内府私银变更记录。
但是这无异于自证己罪,于鲁王而言,算不得铁证。
任重想清此点,一时也拿不出主意,只跪坐在堂中,独自发愣。
李瑾见状,便开口问道:“任大人说此事证据确凿。
怎地拿不出物证出来?”
裴绍“嗯”了一声,继续问任重:“既然如此,此事暂且搁置。
任大人必然能想出些证据出来。”
说罢,裴绍顿了顿,又说道:“只是任大人与林昆关联匪浅。
任大人还曾将府中官银赠予过林昆,此事倒是人证物证齐全。”
众人闻言点头,周信也开口道:“确实,任大人酒醉。
拿府上官银赠给林昆,而后林昆将官银流落在外。
前段时日,这官银意外被本官的右卫将寻回,此事属实,下官可以作证。”
鲁王听罢,笑了一声,说道:“有趣。”
裴绍看了看李瑾,又看了看周信,说道:
“此事证据确凿,实在是任大人自己看管不力。
依我朝律法,任大人犯得失责瞒报之罪。”
李瑾与周信俱是点头,李瑾接口道:
“任大人前有遗失官银之责,后又瞒报作假官银去向,此乃两罪。”
鲁王笑道:“直接论作一桩罪过吧,何故那般麻烦?”
李瑾不置可否,心中对这鲁王虽有不喜。
但面上还是垂手恭听,只等着裴绍决断。
裴绍听罢,却未接话,反倒又说:“任大人曾私收过林昆收买。
在京城府又弄丢了官符,后又生出私纳救济银钱之事。
桩桩件件,俱已坐实,不知任大人可还有要辩解的?”
任重并不说话,只将头垂下,很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
一旁的记录文员见状,挥动手笔,在状纸上又添下几笔。
鲁王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手,末了又笑了两声:
“有意思,这审理倒是有趣,比本王看戏文还有趣些。”
说着他笑眯了眼,转头看向裴绍:
“裴兄,这下又转回到官盐的事儿上了。”
裴绍拿着扇子轻轻在手心敲着,他淡然微笑,对鲁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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