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此处不过一个普通门板,打开后却竟是一个箱笼。
这箱笼连通上下,竟是一个上下吊行的器物。
言阙音伸手拽了拽门边的一根五彩绳线,绳线摇摇晃晃。
勾起一阵叮当脆响,须臾便见那箱笼缓缓上升,一直上到了三楼。
三楼早已有小厮等待,等到成王上来,小厮便引着成王去到天字雅间。
天字雅间自与别间不同,所求不过一个雅字。
内设有一展屏风,哑色金丝细密编织而成,瞧着竟有些竹帘的样式。
屏风上浅浅画着一幅月下美人图,美人无脸,却说不尽的意趣和风雅。
屏风后面是三张摆成品字的茶木小几,各备了一只灰色兔毛绒垫。
三张小几中间摆了一个梨花木的小案台。
上面端正摆放了一只正袅袅起烟的黄铜香炉。
案角摆了一只细颈的天青水色长瓶,内里单插了一支开得正好的桃花。
成王进得雅间,便笑着同言阙音点头道:“言夫人有心了。”
言阙音乐得成王夸她,闻言便满脸堆着笑,她先是谢过成王。
然后便同成王说些聊胜于无的奉承话。
言阙音经营惊鹊楼多年,并将惊鹊楼发展成京城第一楼的态势。
足以证明她于人情世故之上十足的顺滑。
她与成王打过不少照面,已然清楚成王的脾气。
是以她见到成王已安顿下来,便十分恰当地请退了出来。
吴见月自一楼看见言阙音在下楼时同一个小厮交待了几句。
便十分利落地走了下来。
那小厮接了言阙音的话,便小跑着离开,不一会再见时。
便见那小厮手上提了一只雕花的暗铜色茶壶,走去了雅间。
吴见月拿着茶盏,刚送到嘴边,便听到言阙音叫她:
“吴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呀。”
吴见月扭头看过去,只见言阙音提着裙子笑着走向她。
吴见月也笑了,言阙音走近了又说道:
“还想着拉姑娘来看看热闹的,没想到姑娘早就下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不由“咦”了一声:“怎么不见清致?”
吴见月答道:“她去取茶了。”
“哦,”言阙音了然地一笑,“清致不爱喝别人泡的茶。
说没有茶味什么的,每次她有客人要招待都要自己亲自去泡一壶茶。
反正呐,怪讲究的。”
吴见月闻听便笑笑,不再说话。
成王来惊鹊楼的热闹一过,楼内便又平常了下来。
大堂内人已渐渐落座,几十处小桌几竟无一空缺。
言阙音也在吴见月身边坐了下来,吴见月不由疑惑:
“言夫人不需要去照看成王爷的吗?”
言阙音拿起一颗甜枣放进口中,笑了笑回答道:
“成王爷过来自然是要有人照看的,不过与我无关,自有人去的。”
吴见月听罢抬头向三楼的天字雅间看看,只见雅间的门正关着。
不一会便见门被打开,停顿了一会便又关上。
吴见月在这个角度上,以坐地的姿态,确实看不到雅间门框以下的具体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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