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户外面太阳慢慢升起,四周的声音才渐渐停了下来,而他也终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早上七点三十分,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的牧生,在闹钟的响声中睁开了眼睛。
他起床洗脸刷牙,换好衣服,戴好面具后,一打开门,又看见昨晚那个女服务员,又推着一辆餐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位乘客,需要吃早餐吗?”
这一次,牧生看到她的餐车上,摆放的是热腾腾的白粥,和几道看起来味道不错的小菜。
这样的场景,让昨晚那一幕还记忆犹新的牧生,以为自己也喝错了晕船药。
“嗯……”牧生犹豫着是否要拒绝。
这时候,却听到斜对面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抱怨的声音。
“怎么早上就给我们喝白粥?
昨晚那么丰盛的夜宵,这也落差太大了吧?”
牧生听到别人的抱怨,顿时改了口,把刚刚想要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就先放进来吧。
我出去散步,晚点再回来吃。”
女服务员依照牧生的要求,将餐车上的食物放进了房间里。
牧生跟着她来到了餐桌前,边看着她将一盘一盘小菜摆放上去,边假装随意地对她问起:
“我昨天晚上登船的时候,好像有看见拿着红色短棍的船员。
看他们那气势,要比普通船员帅气很多。
怎么进来之后,就没有再看见了?”
女服务员听到了牧生的问题,笑着捂住了面具上的红唇。
“我也想要见到他们,可是我的等级只能在一等船舱里面当服务员。
你如果想见到他们,就晚上多花点钱吧。”
她说完,打量了一下牧生的衣着。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再次捂着面具的红唇笑了起来。
多花点钱?
那就是特等船舱咯?
牧生目送着她出去。
再看了一眼摆放在房间里的食物,没有动一筷子,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羊头面具,便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他经过隔壁,看见房门没有关上。
往里看去的时候,见到的是散落满地的纸片,和断得不成样子的柳条。
牧生脚步放慢,还想再看清楚里面的场景,却突然听到厕所里传来了冲水声,然后一个戴着彩色狗头面具的人,便脚步虚浮地从厕所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晚上,真的是要了我的命。”
他戴着大大的金链子,穿着花衬衫,扶着腰,见到门口有个老大爷正往里面看,不由冒出几分怒火。
“老东西,要是真的很闲的话,就早点去投胎。
不要杵在这里碍眼。”
牧生盯着他脸上的面具,只觉得他在说话的时候,面具好像变得薄薄一层贴着脸皮。
随着他双嘴的张合,面具好像也跟着动了几下。
牧生出神地盯着他看,完全不知道对方口中应该早点投胎的老东西,指的竟是自己。
他把对方盯得有些发毛。
骂骂咧咧的,又说了好几句难听的话。
然后就发现自己骂得越起劲,对面那老家伙居然看得越入神。
不时还“啧”一声,像是在品评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