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戴着面具?”
那面具随着她的眼睛瞪大,也同样做出了震惊地表情。
牧生和灰色马头面具,早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时候,两个人都表情复杂地盯着她看。
其实从她开始喝粥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画面,就开始变得十分诡异。
涂满白色油漆的面具,像是一张真实的脸皮,仿佛和她融为一体。
在她张开嘴的时候,竟然也将白粥吞了进去。
“不!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还戴着面具。
我的脸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脸!”
她慌乱地用自己的双手去抓挠着脸上地面具。
但那面具就像是被人用胶水牢牢地粘在她的脸上,当她抓起面具的时候,连带她真实的脸皮,也被拉扯了起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的脸。
快滚开,我不想要这个面具在我的脸上。”
她还在用力地用手拉扯着脸上的面具。
而灰色马头面具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目光。
牧生注意到他的目光变化,回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于是开口问道:
“你以前看见过这样的画面?
所以才想要把这艘船毁掉?”
马头面具有些错愕地看了牧生一眼,沉默了一会之后,才低声说道:
“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牧生接着追问。
但马头面具并没有回答。
于是牧生接着再问:“和你的爸爸有关?”
这句话一出,马头面具顿时惊讶地抬起了头。
“你刚刚说过,你爸爸进来了四次。”
见他还是不肯出声,牧生只能笑了笑,然后试图找到一个轻松一点的问题。
“你爸爸戴的面具是什么动物?”
“猪头。”
灰色马头面具终于肯出声回答了,但答案却有点让牧生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去。
他缓了缓,才继续问道:
“那他……现在还好吗?”
灰色马头面具依旧没有回答。
走廊里,女服务员不停撕扯着自己的脸,那面具连着脸皮,被她撕到脸上血肉都露了出来。
牧生觉得自己的脸皮都有些疼痛起来,感同身受地皱了皱眉。
而马头面具就这样盯着女服务员的动作,接着缓缓说道:
“他死了,死在了猪圈里。
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他总是戴着面具,把自己当成了一头猪。
爬在地上,吃着猪槽里的东西。
他曾经是一个多么爱面子的人。
他把自己的形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就是对自己的人生不满意,想要获得更体面的生活,才踏上了这艘游轮。
没想到,他最后却死在了最没有形象的时候。
这就是我想要毁掉这艘游轮的原因。”
他的声音缓缓落下,和女服务员痛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撞击着牧生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