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狗被铁链拴住,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向前冲击。
“哐当哐当”的铁链声响,让它的脖子处都快要勒出一道血痕。
“这样啊,我倒是觉得你这黑狗挺通人性的。”
牧生说着,朝大黑狗走过去,蹲在了离它两步之远的空地上。
田福手中拿着大铁棍,看了牧生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当着客人的面下手,只能默默又收了回来。
“别吵了,再吵就给我滚出去。”他冲着大黑狗凶道。
而牧生却看着黑狗露出来的一口獠牙,沉思着低声说道:
“会不会它其实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们,但我们却没有读懂?”
黑狗在铁链的牵扯下,直立着,像一团黑影笼罩在牧生的头顶。
他不知道田福在自己身后,此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只听到自己的话音刚落,田福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否定了他的说法。
“它就是一只畜生,每天无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能有什么想法?”
牧生闻言站立起来,脚下一颗小石头随着他的动作而滚动向前,撞向了大黑狗吃饭的铁盆。
“哐当”一声,黑狗顿时更加激动地用前肢抓挠着空气。
“别吵了,再吵,以后都别想吃饭了。”
田福大步走了过来,一手拿起大黑狗吃饭的铁盆,“哐”一声倒扣在地上。
黑狗委屈地“呜呜”两声,往后退了一步,前肢落地,摇着尾巴坐在了倒扣的铁盆前方。
“每次非得这么收拾你才肯老实。”田福又骂了一句。
牧生站在了田福的旁边,看着黑狗的样子,接着说道:
“那它每天都只能被铁链锁着,也是挺可怜的。”
田福转头看了牧生一眼,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同情心泛滥,硬是把狗当儿子养,还真是事多。
但他虽然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这么说。
“哪能整天锁着它,那不得叫疯了?
我这狗每天都在荒草丛里,在后山上疯跑,要不然能养得这么黑壮?”
牧生笑着点了点头。
脑海中却浮现出厨房里那头死猪脖子处的齿痕。
再对比黑狗的獠牙,总觉得它们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联系。
一头被狗咬死的猪?
两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将死掉的猪抬回来占为己有?
这样看来,这似乎只是村子里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而已。
只是牧生联想到村子里接连失踪的五个小孩,以及春梅从猪肚子里掏出来的平安锁,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若那条链子真的属于某个失踪的儿童,那这可能会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把这个事情捅出来。
牧生这么想着,不动声色地从黑狗身上收回目光。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你进山搜查。
我表姐应该是跟着队伍一起去后山了。
他们估计还没有走远。
走吧,我们现在追过去,应该还能追上他们。”
牧生说完,看到田福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于是又问了一句。
“田福大哥,你该不会是不想去吧?”
牧生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还开口拒绝,就有些不合适了。
但田福的反常就在于,即便是不合适,他还是开口拒绝了牧生。
“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忙。
实在是没有办法过去后山。
你自己小心点,我今晚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