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条信息是黑色头像发的,那信息的内容,只能信四成。
毕竟这小子的底细,牧生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
说不定自己的死活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太重要。
废旧网吧里,一个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并不知道自己在牧生的心中,刚被打上了一个“不可信任”的标签。
他捧着水杯,盯着那三个难看的缺角,皱了皱眉。
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愣愣地摸了下鼻子,又重新看回屏幕里的画面。
只见牧生此时还在和金队长探讨着短信里的内容。
“我觉得研究部只凭你发的信息内容,便得出结论,还是不够严谨。
他们的提示是否正确,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金队长听完,却是摇了摇头。
“你对研究部还不够了解。
他们对于异常事物的理解程度,绝对不是任何一个调查员能够相比的。”
牧生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我对研究部确实不够了解。
但我对发送这条信息的这个人,了解得绝对比你多啊!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条信息,根本不是研究部发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金队长否定得更加坚决。
“这个号码就是研究部的啊。
除非整个调查所遭到了严重袭击,要不然研究部的通讯机不会落入到外人的手中。”
牧生为难地挠了挠头: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是有人黑进了我们的系统。
就像报忧鸟组织那样……”
隐藏在黑暗中,那个捧着水杯的身影,听到了这里,“哐当”一声,又将水杯撞出了第四个缺角。
“他在说些什么?
太变态了,他这个人,真的是太变态了。”
他有些焦虑地拿着水杯,无意识地磨着缺角。
“不可能,这个通讯机和普通的手机可不一样。
如果有人可以黑进这个系统,那我严重怀疑调查所里出现了内贼。”
牧生听到“内贼”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毕竟,他确实是收过了别人的钱。
这个“内贼”的界线,到底该怎么界定,还真的是有点难说。
“总之,关于那个提示,我们还是要谨慎对待才行。”
牧生最后再提醒了一句。
而金队长看到他这么谨慎的样子,则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能活到今天,肯定也不是个傻子。”
他说着,拍了拍牧生的肩膀,然后独自往戏台的方向走去。
牧生连忙跟了过去,两个人停在了距离戏台还有三行座位的地方,一起望向了戏台上正在唱戏的人。
“你猜这建筑物的灯,要从哪里打开?”
牧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望着正在唱戏的那个身影。
他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种奇怪的不协调感。
面前的建筑物黑漆漆的,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但戏台上唱戏的那个人,却看起来格外清晰。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一个作图软件上,将一张白天的照片,抠出一个人像。
再将这个人像,放到了一张夜晚的照片里。
牧生带着这个疑问转过了头。
将目光依次落在观众席上的每一张脸上面。
他看到这些观众的脸上,有亮光闪动,就好像他们的面前,是有光源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