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陈叔唯一的儿子,名叫陈有德。
在牧生小的时候,陈有德就是这栋楼里出了名的混混。
后来听说他赌输了钱,欠下一大笔债款。
他自己害怕被债主剁了手,连夜收拾行李逃到别的城市。
留下陈叔老两口,靠着辛苦卖鱼,用了十几年,才终于帮他把欠款还清。
眼看日子终于要好起来,没想到这儿子又回来了,把老两口的生活,又搞得鸡犬不宁。
“我让你滚开,你没听到吗?小心我揍死你。”
他说着,一拳挥了过来。
金队长淡定地微微移开一步,陈有德脚步漂浮,挥手过去没有打中,一个踉跄,还差点摔到地上。
“想揍死我?
要不然我带你去清醒清醒,你再来说这些话。”
金队长抓着他的肩膀,再对着他的膝盖后面一踢。
“砰”的一声,陈有德双膝跪地,面朝着陈叔的方向。
“对嘛,做儿子就该有儿子的样子。”
金队长压着他的肩膀,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陈有德动弹不得,只能对着陈叔大声呼喊。
“死老头,你儿子都快被人打死了,你也不会救我吗?
别人一出生就住豪宅,什么路都有父母帮忙铺好。
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要什么都没有,就连几千块都拿不出来。
还得跟这些人当邻居。
呸,今晚真晦气。”
陈叔被他骂得一点都不敢还口,抖着手,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金队长。
“这……这位朋友。
我这孩子不懂事,今晚又喝了点酒,你别跟他计较。”
四十多岁的孩子,倒还是第一次见。
金队长见陈叔懦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掌,直接拍在了陈有德的脑后。
“你不会教儿子,我教你啊。
那儿子啊,就得这么打。”
话音刚落,又是一掌往陈有德脑袋上拍去。
“啪”的一声,痛得眼泪差点飚了出来。
牧生小时候没少受这恶霸的气,这会看到他被人收拾,倒是心情不错。
只是周围空气中不时飘出的甜腻味道,还是让他不由多出了几分警惕。
“老不死的,你就在那里干站着吗?
你的儿子就快被人打死了。
你是准备断子绝孙吗?
儿媳妇不要了?
孙子也不想抱了?”
陈有德这次过来找陈叔要钱,就是打着要给他娶儿媳妇的旗号。
陈叔辛劳一生,到这把年纪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临死前能够抱上孙子。
于是他听到儿子这么说,急忙走过来帮着他掰开金队长的手。
“我这孩子最近交了个女朋友,他很快就要结婚了。
好心人,你先放了他,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金队长有些不爽,手上不由用了些力道。
于是在拉扯之间,陈叔原本就有些开裂的袖子,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随着这道口子的出现,空气中弥漫出更加甜腻的位置。
而牧生注意到,在那道口子下方,在陈叔的胳膊上,隐隐约约,似乎是一片腐烂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