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淡疏离。
他的视线直直地望着她,没有丝毫避讳,最终还是勾唇笑了声:“恭喜。”
低低的笑声,似轻嘲。
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准握紧了程十鸳的手,喜上眉梢,“谢谢小叔。”
订婚仪式开始。
陈妄一个人坐在台下,隔绝了喧嚣的人群。
眼神冷若冰霜,视线牢牢地盯着台上的姑娘。
白皙的指骨却不断收紧,捏着手里的酒杯。
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进喉咙里。
却没感受到丝毫醉意。
主持人站在台上,等两人交换完戒指适时宣布,“那就祝我们顾陈两家喜结连。。。”
“砰——”
突然一杯酒杯摔在地上。
打断了台上的主持人满腔热情的话语。
玻璃酒杯碎片满地。
气氛一下变得尴尬又紧张。
众目睽睽之下,陈妄就这么大步上台拉起女孩子的手腕往外走。
留下顾陈两家的亲戚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顾准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可宴会厅外已经空无一人。
程十鸳的闺蜜坐在台下,身边坐着陈家的长辈,她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偏头喊了句:“我陈三哥果然是真男人,抢个亲都这么帅,帅死我了。”
旁边程十鸳的舍友附和:“我就说嘛,两个人当初分明就是爱的死去活来的,陈妄怎么可能受得了小十嫁给别人。”
陈妄把姑娘带到了和平饭店顶层的套房里,单手关门、落锁。
还是熟悉的陈设摆放。
连绿植都是她当初买的。
被人一直细心呵护养护至今。
昏暗奢华的套房里,纤瘦清冷的女孩子被他抵在浅灰色门板上。
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缠着。
陈妄眼神隐忍,一拳砸在了灰色门板上,低头靠着她的肩膀。
虽然在笑,却沾染着丝丝血腥,“程十鸳,你够狠。”
女孩子的声音如冬天一捧冰雪,垂眸轻语:“小叔,你喝醉了。”
“喝醉了?”他短促地笑出声。
白皙匀称的指骨带血,突然抬起她的下巴,“我喝多了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轻飘飘一句话,再次点燃了那次酒后冲动的回忆。
玄关处昏暗的地灯突然亮起。
程十鸳抬头,隔着微弱的灯光看他,他衬衫上那枚熟悉的栀子花钻石胸针就这么晃到了她的眼。
月色间那双清澈的杏眸还是那么美,泛着涟漪。
可不过是强撑罢了。
陈妄笑容总是那么邪魅勾人,她曾经在那勾人的笑容里沉沦了一次又一次。
门外的敲门声传来,一声比一声剧烈。
是顾准。
程十鸳望着他,男人的黑眸此刻隐忍到了极致,她反手想去开门,就这么被陈妄反扣着手腕压到了身后。
他捏着她的下巴,借着酒意就这么低头吻了下去。
吻越来越重,和她不眠不休地反复纠缠着。
纠缠之间,他摸到她手上的戒指,突然用力摘掉了她中指上的戒指。
“陈妄,你凭什么亲我?”喘息的间隙,程十鸳的心防轻易被攻破。
“为什么亲我”,她的手用力去推搡面前男人的肩膀,清瘦的肩胛骨硌着她的手。
她的额头靠着他的肩膀,眼泪瞬间就沾湿了他的衬衫:“是你说的,你不爱我。”
她哭着重复:“是你说的。”
安静的空间里,男人低喘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环绕着:“小十,别嫁给他。”
他低头,声音低到了尘埃里,“求你,别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