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程十鸳破天荒地睡得十分好。
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自小有气血不足的症候。
畏寒之外,睡眠质量也十分欠佳。
她洗完脸下楼,陈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看见她下来,笑着和她说话:“程小姐醒啦?”
“过来吃早饭吧。”
看她四处寻找着什么,主动开口:“陈先生一早就去了公司。”
“吩咐我给您做好早饭。”
她看了一眼时钟,八点不到。
程十鸳坐下,接过陈姐递过来的牛奶,“谢谢陈姐。”
陈姐十分喜欢乖巧漂亮的程十鸳,慈爱地看着她笑,“不用客气。”
她边吃早餐边看群里课题组的消息,舍友宋念的消息蹦出来:“十鸳,你今天有事吗?”
“我今晚想去面试兼职,你没事的话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宋念的家庭条件不好,大学以来一直半工半读。
程十鸳想了想,回复了个好。
两人约在宋念面试的地方见面。
程十鸳到了才发现她面试的地方是个私人会所。
在平江路上。
陈家在这条路上也有自己的私人会所。
只是她以前并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家。
会所的门面并不十分惹眼,反而有些低调。
里面的前台打扮却很典雅,穿着统一的旗袍。
礼仪举止都十分有气质。
她陪着宋念进去,负责面试的女人视线却一直盯着程十鸳看。
笑眯眯地问:“我们这里时薪很高的,你这位朋友不考虑一下?”
“工作强度也不大,只是给客人泡泡茶。”
“你的外形条件很合适。”
程十鸳摇摇头,冲着宋念笑笑,“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宋念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会所后院的翡翠居。
唐伦今天在麻将桌上输了一晚上,看着陈妄位置前摞成小山的筹码。
粗粗估算了也有小一千万。
不过他只是小输,坐在陈妄对面的罗副总,已经输的黑了脸。
他对上陈妄的视线,陈妄笑着把手里的竹骨麻将牌转了个圈,再次将牌推倒:“胡了。”
罗副总的面前输的再没了一个筹码,语气有些压不住怒火,“陈三公子,今天您约我,就是为了赢我一千万?”
陈妄掐了手里的烟,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罗副总,如果这次度假村项目的竞标我二哥的地产公司没中。”
“这些,就全都是您的。”
哗啦一声,他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散。
罗副总也笑了,“那三公子您希望谁中?”
陈妄白皙骨感的指骨下压着一张黑卡,慢慢推到他面前,“我再给您加一倍,如何?”
他的神情有些犹豫,试探性地看过去:“若是我不缺这些钱呢?”
“你不缺”,陈妄白皙的侧脸上笑容笃定轻松,“你们罗氏集团不缺吗?”
这位三公子不似陈家那位二公子,行事风格狠辣,性格又阴晴不定。
手里又管着沪商银行。
一句话就能断了他们的贷款。
他还真不敢惹。
最后他将黑卡放进口袋,站起来道:“合作愉快,三公子。”
陈妄唇边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容,“陈亮。”
陈亮推门进来,“陈总。”
“送罗副总出去。”
唐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这半买半抢,看的真他妈刺激。
“你为什么非要天鹅庄园度假村这个项目?”
“你又不缺钱。”
谢浔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笑起来,“唐伦,你爸妈还真是有眼光,坚决不让你接管家族企业。”
“你什么意思?”
谢浔难得有耐心给他解释:“这个度假村项目,后续的营收错不了,他二哥的人一直盯着呢。”
“这么重要的项目,陈妄自然不能给他。”
“再说他二哥那种人,到时候必然会去老爷子那哭穷,非要沪商银行给他批贷款。”
“免不了又是一笔烂账。”
沪商银行自陈妄接管后,成了陈氏集团的核心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