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抱着小幺不再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不知所措地触上那柄夺走弟弟生命的灵剑。
父亲松开了手转身离去,白迎笑却看见他眼角划过水痕一抹。
一片死寂中,石室的另一端炸开声惨叫。
白迎瑕睁开眼就瞧见姐姐握着剑,剑头蘸血冰凉。
父神从那之后就闭关不出,白迎瑕也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一天,母亲把白迎笑叫了过去。
“迎笑,这件事不怪你,怪母亲和父亲没好好收住那危险之物,你莫要……你莫要用此责备自己。”
母亲温柔又不舍地把她瞧了一遍又一遍,约莫说了千万遍“莫要自责”。
她应该也是很想让女儿听话的,可身为母亲的她,却带着自责死在了那一天。
被发现时,曾经杀死了弟弟的那把剑,贯穿了母亲的胸口。
丧礼办了许多天,白迎笑都是茫然地坐在母亲神位前,心里空落落的,却一滴泪都没流。
她也见到了白迎瑕。
“你害死了小幺,也害死了母亲。”
这话掷地有声,彻底碎了当年的孩童美好。
“你至今都没告诉他,当年真相为何?”谢逢野转头问白迎笑,“自己憋这么多年委屈,还让他出来犯傻。”
白迎笑闻言,低头去看被安置在软垫上的白迎瑕,雪色狐狸闭目沉睡,不知外边如何。
她叹叹气,又故作轻松地耸肩说:“横竖事情已经发生了呀,悲伤就在那里,一个人能抗下,就不要让两个人痛苦了吧。”
毕竟,她亲自见识过自责当真会取人性命。
谢逢野对她这番说辞不作表态,只是默默记下了白氏中有魔族扳指。
转头瞧见俞思化正眼也不眨地盯着那雪白狐狸,谢逢野立时警觉地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俞思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轻轻摆了摆头,“我在看众生皆苦。”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悲悯,叫谢逢野忍不住想起那不世天尽头孤寂冰凉的浮念台。
“众生皆苦。”谢逢野声音温和,“但所有人都在学着苦中做乐。”
俞思化隐隐觉得冥王这是在安慰自己,遂朝他感谢一笑:“嗯。”
“姑娘上次跟我说,见你弟弟最后一面,打断了他的双手……”俞思争想起自己曾经同这姑娘问过如何与弟弟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