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信了。”
张玉庄轻声说着,落入谢逢野耳中却像是致命的诅咒。
“都说是江度屠戮你族,可也得想想,龙族神力非凡,岂是那些东西能屠得了的,他们不过是去砍了几个无法反抗的龙族而已。”
“我想想啊……哎,好几座山头,都被砍得血淋淋的。”
他如此轻描淡写说出一族生死,谢逢野听得脊背发凉,体内的血脉却因为愤怒而沸腾起来,两两相抗,激得他心魂震荡。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这不是准备告诉你杀人凶手是谁吗?”张玉庄浑然不顾谢逢野的面色,说到了最开心的地方,忍不住停下来细细品味过后才开口,“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我就跟药师府讨了些专门封闭你们龙族灵脉的药罢了。”
“关键是。”
张玉庄“啪嗒”一声阖上了折扇,弯眼笑道:“我讨药的时候,说过,这些药是要拿去害你们龙族的,药仙府当然可以通知龙族,但结果呢?”
谢逢野的身子都僵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果是,当年的老药仙舍不下一族生死,眼睁睁看你们全族因药而麻痹,活活被砍死。”
张玉庄轻飘飘一句话,将两族性命放到了平衡木两端。
他此刻乐呵呵地说:“你看,什么行善积德,这种事,在私心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那老药仙想得简单,他背弃了龙神,自个也活不下去,就这么带着秘密身死魂销。”张玉庄眸光渐寒,“你说,我怎么能让现任药师不知道敬爱的师父曾经做过什么大事呢?”
张玉庄生生把这件事打入了现任药师府继承人魂台里。
也就是说,孙祈年知道这件事。
一字一句。
冻骨生寒。
谢逢野只觉得胸肺之间凝起寒霜,刺得血肉刀绞一样的疼。
“说起来,药师府为你们死了俩。”可张玉庄的凌迟仍在继续,“隐藏月舟情况的那任药师在江度堕魔当天就死了,后来便是他的得意徒弟接下药师府,又因你龙族而死。”
他如同判罪定罚一般,轻声道:“如今到了孙祈年,这是药仙同你的仇,可他至今不敢说明。”
“龙神,成意。”张玉庄像过去那样唤着谢逢野,“孙祈年此刻就在你后面站着,你难道也能忍住不为龙族报仇?”
“你,就为了杀我一个,如此……作弄。”谢逢野只觉得一口浊气憋在胸口里,逐渐膨胀扩散,整个身体都要由内而外的被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