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野倒是对四周墙壁上那些繁复的壁画有些兴趣,粗略看过,似乎是画着某个王朝那些灿烂恢弘的往事。
壁画之前,两侧各占着十二名身着鲜红长袍的神侍,皆用银色面具覆面,一动不动恍若雕塑。
殿堂中央,一面两人高的镜子静静伫立,想必正是业障镜。
镜面光洁如新,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周围雕着此地特有的花枝绕月纹,昏暗光线下,镜子泛着幽幽光芒。
“现在我要走什么流程?”谢逢野东看看西瞧瞧,终于转身去问尘三。
“去镜前。”
尘三努力压制着心绪。
——这个华服男子做派轻浮,脸上永远挂着玩笑意味,看起来万般不值得信任。
但他折腾许久,分明目的就是带着自己一起来业障镜前。
而且,自己隐藏许久的秘密,他为何能轻飘飘的说出口。
他究竟要做什么?
难道他果真能帮助自己?
尘三心中充满怀疑,警惕地去看身前的人,正好对上那自信的笑容。
“你可想好,横竖你一人瞎忙也没个头绪,万一我真能帮你呢?”
尘三眯了眯眼,沉声问:“你要什么?”
谢逢野满意地说:“我要你带我去桃林。”
果然。
尘三嗤笑道:“你想逃离这里。”
“瞎说。”谢逢野笑着朝他摆了摆手,一瞬间,面上灿烂的笑容瞬时消失。
他冷冷地说:“我要毁了这里。”
*
奔逃的路上。
尘三都没能反应过来,刚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不太真实。
他犹疑期间,那华服男子张嘴说了个名字。
随即尘三便如中邪一般点了头。
华服男子只挥了挥手,招了罡风过来一口气将殿里所有物件砸个稀碎,包括业障镜。
十二名神侍立时发作,华服男子抬手屏退了初来的几招攻击。
接着。
拔腿就跑了……
“是这吗?”
尘三回过神来,才发觉他们已经到了。
谢逢野回头望向身后,没见梁辰跟上来,但神海里响起了声音。
“尊上,你所料不错,殿内十二名神侍身上都有张玉庄的神识。”
谢逢野讽笑道:“多大岁数的人,还喜欢玩过家家。”
神海里,梁辰谨慎地回:“这你要去问他本人。”
说话间隙尚能听见冷器碰撞之声,看来打得正火热。
谢逢野莫名被噎,抬头向护恙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无需句句有回应。”
“你。”尘三看着莫名其妙放目远眺的男人,迫切地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知道什么?”谢逢野抱手环顾四周,回答得颇为心不在焉。
“你最好别耍我!”尘三一颗心被焦虑烧得难受,立时想抓住面前的男人,却被对方神态平常地躲了过去。
“你需要搞懂一些事情。”谢逢野心中有了计算,这才将目光挪回尘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