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厌恶。
为此,谢逢野再次对尘三说:“你说得很对。”
尊上如此逆来顺受,梁辰看不下去了。
这哪里能怪到尊上这里。
仙魔大战后,梁辰是跟着一道来这里的。
他更为了解这处不名城,晓得张玉庄将此处设坛,为的就是炼化活人,为此设下的法障更是层层叠叠,入了城的人连生死簿上都找不到了。
更何况,尊上彼时答应,也是因为在这城中却有探得善桃的魂魄。
想来魂魄在,人也……
哪知道这张玉庄竟是对无辜之人下此狠手。
尘三哭得气噎:“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梁辰忍不了,想上前打断他,却被一袖宝蓝拦住。
他讶异地侧头去看,却见青岁平静地目视前方,轻声说:“让缘和自己去处理。”
即便如今三界混乱不堪,但青岁永远是梁辰心目中那个最为值得钦佩的天帝。
既是他如此说,梁辰自然不会忤逆,就此退回远处。
天光大好,暖阳铺天盖地,显得此间桃林凄苦得尤为格格不入。
谢逢野一声不吭,任凭尘三哭哭歇歇。
良久,玉兰叹了口气
他走到桃树前,循着方才幻境里的位置,很快就在土中找到银簪,却是将它递到了谢逢野手里。
目光对视之后,谢逢野接过了银簪,来到尘三身前蹲下。
“你说的对,骂的也很对。”谢逢野把银簪放到尘三手掌心,“但其实吧,神仙和你们一样,被命运摆布,受天道约束,也会有很多遗憾和愤恨。”
尘三紧握着手中的银簪,指节泛白。
“但有一点我可以同你保证,我对那人的恨意。”谢逢野字字分明地说,“绝不比你少。”
尘三死死地盯着面前被他泪水浸湿的泥土,显然不相信这个话。
“我确实不是个东西。”谢逢野深吸一口气,“你能在今天见到我,是因为我的一位挚友,他用命给我铺路,为了杀掉那个人,我的朋友自戕了。”
谢逢野尽量让自己提及月舟时平静些,但只要有只字片语相关,那一幕就会汹涌而来。
冥灯飘舞于无极浮屠花海之上,歧崖风冷,吹灭了那凤凰金光。
风停劫散。
龙神成意失去了挚友月舟,小金龙失去了老怪物。
“在我面前。”谢逢野喉头酸痛,微颤的声音暴露了主人。
“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那个罪魁祸首,也就是杀了善桃的那个人。”
尘三因这个“杀害善桃”而触动,却依旧不相信神仙愿意和自己感同身受。
神仙的朋友,想来也是神仙。
尘三不明白为什么要同自己说这些,他问:“你是在骗我,神仙怎么可能会死?”
此问如同尖锥刺骨,引得昆仑山雪扑面而来。
谢逢野在笑,声音却哑了:“可他就是死了。”
再也见不到那种。
“或许,我不明白你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