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闻邻国将于小满入朝进宫,吴郡乃入朝要道,使臣途径吴郡,正逢小满农耕盛大之时。臣以为,当借此两集,展我国礼仪风采,又需防患于未然。臣观天象,算得东南某国不久后会有场小时疫,虽能很快平息,然该国亦在纳贡之列,许防患于未然。更因小满之际,天气渐热雨水增多,最易滋生疾病。”
“是以,臣建议向吴郡增派医师,也可号召民间妙手千万,若真得有用之才,亦可为太医院积蓄人才,再者向吴郡发放药物,保护农事,圆小满祭祀之机。亦需增派重兵,护使臣之安全。”
至于其他的调查取证,自有皇帝私下派人手千万,此事无需在朝堂提及。
张玉庄这番话说得漂亮,既照顾了朝庭的颜面,又说明了是司天台观星测得,将瘟疫防治包装成了外交准备。
没有直接提及自己的预见,徒增众人忧虑,又能实际上为瘟疫做准备,小满正在端午前面,以此为由头刚好能提前防御。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朝堂大震。
臣子们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思索。
有人惊讶于这个六皇子首次露面居然言辞老练,仪态周正威严。
有人赞同这些谨慎的措施。
有人质疑这么做是否有必要。
然后无人否认过六皇子考虑问题的周全性。
朝堂上的讨论持续了一段时间,各方意见纷纭。
最终,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在张玉庄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环视朝堂,沉声道:“六皇子所言,确有可取之处。既是为了迎接使臣,又能照顾百姓安危,朕准了。”
天子一锤定音,断了朝堂上的争议。
他接着下令。
“着吏部,兵部即刻选派得力人手,前往吴郡。太医院调遣医师,户部拨款采购药材,工部协助搭建临时驿站,以备不时之需。”
朝会结束后,短短数日内,吴郡已悄然进入一种戒备状态,表面上,这些准备都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使臣,展大国风范。
百姓虽然对这些突入其来的大动作感到疑惑,但也因为朝庭的关怀而欣慰。
张玉庄日夜守在司天台上,也因为吴郡一事出自于这位六皇子的建议,所以朝堂上,皇帝时常会召他前去参与议政。
一切都井井有条。
只是……
“奇怪了。”土生转着头四处观察,再问谢逢野,“你之前开业障,向来是看到因是如何成的,就转到果去。”
自从张玉庄花朝节忽然得了这个预感之后,他们愣是跟着过去的张玉庄把这段往事走了一遍。
半月过去,这段时间里,各部筹谋未见差错,连皇帝对张玉庄说话都显得有人情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