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枝无奈笑道:“你这不会是人间里所谓的爱上他了吧。”
“怎么会。”张玉庄目光清澈,平静又真诚,“只是欠了他一些东西罢了,无关情爱。”
两枝劝道:“你总爱讲这些虚虚绕绕的,我就怕这会给你惹来麻烦,毕竟前尘往事不该存在于仙城。”
“我知。”张玉庄轻声道。
这个新晋仙人,真不真心都藏在那副温和外表之下,轻易见不着。
不过,两枝倒是对此很无所谓,甚至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杀了那两个人就能放下执念了。”
闻言,张玉庄脸上才稍稍露出些许“惊讶”,尺度把握得很好。
“你们都知道了?”随即,他又带了些“愧疚”之色,“说来惭愧,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两枝扬了扬头:“这有什么的,两个凡人,杀了便杀了。”他语带赞许,“其实那两个人早点死也好,一个是执念成狂高高在上的皇后,一个是懦弱自私的小人物,我发现人在高位和低谷时尤其容易做错事。像这样的魂魄,最适合收集来安排苦难。”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再摇头:“只是,你下手太重,直接让他们魂飞魄散,有些浪费。”
张玉庄微微垂目,长睫投下一片阴影,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
在抬眼,他依旧姿态谦逊,真诚有礼。
他微微皱眉,诚恳致歉:“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一两个凡人,无碍的,你别记挂在心上。”两枝大大咧咧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出权威,随即神色一脸,严肃几分。
“其实我来寻你是有件事要商量。”
张玉庄微微抬眉,洗耳恭听。
“近来苦难都凑不足数,我们商量之下觉得必得安排一场大型苦难,好在人间那些凡人喜欢成群结队,组成国家。我们从中选了几个人比较多的国度,其中就有你曾经待过的那个。”
他说着,目光又看向张玉庄腰间那枚玉环,停了半晌。
张玉庄明白他有什么顾虑,于是敛眉温和问:“缺人手吗?可有我能帮得上的?”
两枝顿时眼中冒光,笑颜大放:“哎呀,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张玉庄偏头笑问:“其他人?”
“对啊,就其他那些新晋仙人,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一根筋的,压根没法讲理。”两枝特别气愤这个,摆了摆手,又砸了砸手,满脑袋困惑不解。
“你说说,这能从凡人脱身上来,那是多大的福气,他们却嚷着死都不愿去伤害故土,这不是很可笑吗?”
“是他们不懂事。”说这话时,张玉庄平和又真诚,平静地陈述出来,才问,“看仙人刚才没说完的话,是怕我念旧不愿去做?”
“有点这个原因。”两枝咧嘴笑笑,如实道,“其实也是怕你也会和他们一样堕落。”
“我不会。”张玉庄笑着摇头,“仙人你多虑了,对我来说,谁死都可以,我没有特别的感觉。”
云丝缠绕着命殿,仙风温柔地穿梭于琼楼玉宇之间,安详一片。
张玉庄听见自己说:“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