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孙祈成愣是把自己从一个毛头小子折腾成如今须发苍苍的模样。
也是因为这个,药师府如今能留下的,堪称真正的仙才。
可规矩愈发严苛,能留下来的就不会多了。
药师府如今已见倾颓之势。
孙祈成座下如今就两个徒弟堪负重任,他如今操劳半身,每得半点做神仙的好。
可道君这般老资历的神仙问起师长,就不可敷衍过去。
何况,对于孙祈成而言,师父自戕实在是一桩心痛大痛。
“或许道君知道其中内情吗?”
张玉庄惊讶道:“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
孙祈成惭愧:“或是我修为不够,师父倒是交给过一卷灵轴,说等我将至身死之时方能打开,而且不得向外传这个灵卷内容。”
“之后他便……”
看来这是什么都没讲,张玉庄卑劣地满足起来。
正要再谈,门外似乎是有谁被责怪了几句。
“朱柳!你小子再偷吃灵药,我今日就把你腿打断!”
张玉庄循声望去,两个小仙官在外头吵嚷,一个眉目端肃,另一个则是咧嘴笑着挑衅,听了这话甚至还故意把手中草药往嘴里送。
孙祈成瞧了一眼,脸色大变,连忙向张玉庄致歉:“道君赎罪,容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匆匆出门去。
外面立时响起几声训斥,后面又跟了几句笑,直到孙祈成折返回来,门后探出个头来,好奇地往里头打量。
少年发束于顶,笑得洒脱。
张玉庄看了一眼,孙祈成顺着道君视线往身后看,更是火大。
“朱柳!还要放肆,去受罚!”
那叫做朱柳的小仙君丝毫不惧,咧嘴露着一口白牙,浑身有使不完的活泼劲儿。
“师父,您不是常说学医之人要有好奇心嘛,我这是在实践您的教诲呀!”
孙祈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回身抬手装作要打,后头刚才那个眉目严肃的小仙君见状,三两步跨过来拉那朱柳。
药仙连忙道:“让尘,快把你这不成气的师弟拉回去!”
孙祈成嘴上严厉,但眼中的宠溺却半分做不得假。
这三位哪里像是师徒,倒更像是爷孙。
张玉庄平静地看着,耐心等孙祈成教训完徒弟再次落座。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连声抱歉,说自己药仙府里这小泼猴没个体统。
另一个则是连说不碍事,不世天近来太过严肃,多些玩笑,他听着也欢喜。
孙祈成轻咳一声,终于问:“敢问道君今日来是……”
张玉庄哀叹一声,故作为难道:“我今日登门,还是为了一桩旧时官司,此时牵连司家那个魔族,又牵连你们药师府,我以为你师父告诉过你。”
三言两语,他又将话头引向了老药仙,但目前他并没有将当年老药仙如何被他威胁到自戕的真相告知孙祈成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