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位官大的领导在,周翠芳一点官瘾不敢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也省了何美妮同她纠缠。
这人就是不能念叨。
到糖果班才得知,刘副主任去乡下的二儿子回来了,她请了假去料理家事。
所以今天何美妮是跟着周翠芳他们的。
看到恨不得把她盯穿的周翠芳,何美妮翻了个白眼。
周翠芳气了个倒仰:“何美妮,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班长,一点为集体服务的工作精神都没有!”
“周班长,迟到的人你不去说,就盯着我干什么?”
何美妮是真不愿同她扯。
周翠芳却觉得自己拿捏到她了,训斥道:“端正好你的态度!”
何美妮敷衍点点头。
周翠芳依旧不爽,直接让她去干苦力活。
这一天下来,何美妮手发酸,周翠芳还指派她去帮衬隔壁的面包班:“为厂的利益着想,何同志你不会拒绝吧?”
何美妮不愿也愿。
除了她还有另一位男同志。
不过他会同意是因为面包班有他妹子在。
对何美妮看不顺眼的此刻都辛灾乐祸笑着:“何同志工作细腻,肯定不会辱没了咱们糖果班的名声。”
何美妮锁定说话的人说:“徐同志往日跟面包班走得近,怎么也不主动想着去帮一帮?”
一听到这话,周翠芳脸色一变。
她跟面包班的班长不和,现在听到自己跟班跟他们走得近,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这何美妮真是一点日子都不会过,林同志在车间厂那么辛苦,她怎么好意思这个时候生病。”
“还有这个家,真脏,真是委屈了林同志!
这祸害死了算了,还能解放林同志。”
“妈!
你太吵了!”
“行行行,我真是欠你的!
当初我托关系让你们相看!
偏偏你要死不活不肯见人,让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给捡了个便宜去!”
“我哪知道你介绍的是春川哥!
你快点吧,把药塞她嘴里。”
“你说你都要嫁人了,好端端过来给她喂药?给过了病气,有你苦头吃的!”
“快点!”
熟悉的对话传入耳中,何美妮眼皮刚掀开,就被一只手给扣住下巴,一颗药片塞入她嘴里。
冲人傻乐流口水,被抽打也毫无反抗等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疯狂闪烁,何美妮倏地一下坐起来。
引入眼帘是两张惊恐的脸,以及中年妇女下意识的一巴掌,啪一声给她扇歪了头。
何美妮在彻底要昏过去前努力将压在嘴唇内的药片挤出去。
“妈,你不会给她打死了吧?”
“哪,哪有那么脆弱!”
母女俩很是心虚,探了下何美妮的鼻息,见她嘴边有唾沫,嫌弃连连甩手,屁话不敢放,匆匆离开了。
“那不是莲婶子吗?她来这边撒喜糖啊?”
夺过那碗温热的中药,她掐住病榻娇瘦女人的下巴,用手指掰开她的牙,将一碗苦药硬生生给灌进嘴里。
美妮硬是被苦药呛醒了。
她咳得剧烈,刚张开一条缝要看那个出了问题的机器人敢big胆冲她这么下手!
还没搞清楚状况,怀里被塞了个骨头人儿,隐约听到有陌生的声音说‘没了妈真可怜’,‘和周队医般配’之类的话。
眼皮一沉。
猛然间感觉不对,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