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回到公司后,我无意间听到组员们压低声音,议论我们的事。
“听说了吗?舒总肚子里的孩子是姚总的!”
“啊?那温组长能咽了这口气?”
“那他还能怎么样?”
“这年头,为了钱,啥都不稀奇,哈哈......”
我径直走进办公室,他们立刻噤声。
平日里我对他们不薄,没想到背后竟如此议论我。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众人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有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花时间提高一下自己的业绩!”
有人小声嘀咕:“得罪了姚总,你这组长位置能坐多久?”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只要我愿意,我在公司待的时间绝对比你长。”
他听出了威胁,慌忙道歉:“温组长,我错了,您别开除我。”
当晚公司庆功宴,全员出席。
我坐在角落,望着被众星捧月的舒芷荷,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决定与舒芷荷离婚时,我就已打算离开这家公司。
当初我放弃M公司的职位,来这里,全是为了支持她。
这些年,我们并肩作战,她事业有成,我有很大的功劳。
我以为,我的付出终会被看见,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今晚,就当作最后一次,见证她的辉煌。
宴会间,我离席去洗手间,却意外听见姚施得意洋洋地对朋友炫耀:“怎么样,哥们牛不牛?”
“我就哄了几句舒芷荷,她就倒贴上来了,我白嫖一个孩子啊。”
“我怎么可能和她结婚,她可是下过海的,她根本配不上我好不好?”
我怒不可遏,一脚踹开门。
揪住姚施的衣领撞向墙:“畜生,舒芷荷那么爱你,你居然敢这样糟践她!”
姚施一见是我,破口大骂:“温思远,你疯了?你老婆都出轨了,你还护着她?”
姚施的朋友围上来,我寡不敌众,很快被制服。
拳脚相加之际,舒芷荷的声音穿透混乱:“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姚施见她来,示意手下停手。
我赶忙向她揭露姚施的真面目,却换来舒芷荷冰冷的目光。
“够了,温思远,你竟如此卑鄙。”
“我早上还对你心存歉意,没想到你居然还想在挑拨离间我和姚施。”
望着舒芷荷决绝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垂下头。
舒芷荷,这一次,是我主动放手了。
6
庆功宴的风波像野火一样蔓延,还附带了几张现场照片,在各个微信群疯传。
我因为肋骨轻微受伤,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养病。
这段时间里,舒芷荷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刚出院,我就收到了公司人事部的解聘信,邮件冷冰冰地告知我因工作能力不足被解雇。
我没理会,直接去了公司。
刚到门口,就被粟文乐拦下:“温组长,你就别难为我了,舒总说了,她不想见你。”
说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
“哎呀,瞧我这记性,温思远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哪能再叫你组长呢。”
“对不住,公司规定,闲人免进。”
粟文乐边说边递过来一个小纸箱,里面装着我办公桌上的物品。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这些是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整理好了,拿了就走吧。”
但他根本不是真心递给我的。
话音刚落,他手一松,纸箱掉在了地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抖了。”
我微微一笑,回应道:“你没事吧?手抖成这样,估计肾虚很严重了。”
“积极治疗,早日康复啊。”
粟文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温思远,你......”
我没心情和他纠缠,一把推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到舒芷荷面前。
她正低头处理文件,听到声响连头都没抬:“我知道你对公司的决定不满,但你打了姚施是事实。”
舒芷荷停了停,接着说:“我已经尽力帮你争取了,赔偿金会按规定给你。”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从包里抽出一份离职书,甩在她的办公桌上。
“我来是跟你说三件事。”
“第一,我主动离职,这家公司的赔偿金太恶心我不要。”
“第二,姚施就是个垃圾,你喜欢垃圾就继续和他在一起吧,挑拨离间我根本就不屑。”
“第三,和你结婚的这三年,我全当被狗咬了。找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
舒芷荷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惊讶地看着我。
“温思远,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解聘的赔偿金可是2N,你确定不要?”
几万块的赔偿金,对很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我真不需要。
办完离职手续,我站在公司楼下,拨通M公司前同事的电话。
“王伟诚,我之前跟你提的那笔单子,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推荐了。”
“这家公司管理有问题,我担心之后会出问题。”
7
M公司是我们广告行业的龙头公司,经常会和其他小公司合作。
可以说是这个行业的老大。
三年前,我做出了一个决定,离职加入舒芷荷所在的公司,尽管只是个小职员。
当时M公司的领导们都很不解,甚至提出升职来挽留我。
但我心里只有舒芷荷,愿意为她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离职那天,同事王伟诚还感慨地说:“思远,你已经在这里站稳脚跟,干嘛要为了一个女人从头开始啊?!”
我对着母胎单身的王伟诚说:“因为爱情,算了你这种单身狗,你不会懂的。”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困难。
还自信满满地向同事们保证,未来定能家庭事业双丰收。
如今看来,真是自作自受。
王伟诚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像个知心大哥一样关心我:“思远,怎么了,那边工作不顺心吗?”
“要不,你考虑回咱们公司吗?”
“你走了以后,老大经常念叨你,说咱们这群手下里他只得意你。”
我苦笑回应:“现在这种情况,我还能回去吗?”
王伟诚二话不说,当晚就帮我组织了一场聚会,邀请了当年赏识我的领导和同事们。
酒过数巡,我心情沉重,把最近的遭遇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他们听后义愤填膺,直骂舒芷荷不识好歹。
他们说,放着我这么好的老公不要,非要去当别人的小三,早晚会后悔。
舒芷荷后悔不后悔我不知道。
但我是真的后悔了,一个大男人,在酒桌上哭得稀里哗啦。
最后,还是我的老大拍板,让我先处理好家里的事。
下周一回M公司上班,待遇和职位不变。
我感激涕零,拿起酒瓶和大家一一碰杯。
到家时已是深夜,客厅的灯光还亮着。
舒芷荷一脸不悦地坐在沙发上,质问我:“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你快点去收拾行李,尽快搬走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无耻:“你凭什么让我搬走?出轨的人可是你。”
8
没想到我的一句质问,居然惹得舒芷荷流泪。
“温思远,你太过分了!”
“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你明知道我爸还在监狱,我无处可去,你居然要赶我走。”
我冷笑,“你和姚施那么相爱,他会让你没地方住?”
舒芷荷沉默着流泪。
“不是吧,姚施都把你的肚子搞大了,居然不和你一起住照顾你?”
“真他妈是个人渣!”
我还醉着,忍不住破口大骂。
舒芷荷竟然还在为那个人渣辩护,“不许你骂姚施,他只是还没处理好他老婆的事。”
“我去住酒店行了吧。”
说着舒芷荷扶着肚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其实她的肚子不仔细看还不明显,但是她显然很爱这个孩子。
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生怕会伤害到孩子。
和当初我们的孩子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我怎么可能让一个孕妇大晚上住酒店。
“算了,我去住酒店。”
“但是,这房子是我买的,也是我装修的。”
“所以,房子归我。其他的按法律来办。”
我简单收拾点东西,背着包离开。
临走的时候,我告诉舒芷荷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离婚后,我会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搬家。
舒芷荷有些不相信,我会这样简单地和她结婚。
之前我那样卑微地爱她,短短几天之内就一百八十度态度大变。
“你是认真的吗,温思远?”
我拿着行李,头也不回:“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9
在民政局排队的时候,舒芷荷的情绪很暴躁。
不是对民政局的工作速度抱怨连连,就是给助理粟文乐打电话,责备他工作不力。
实际上,她此刻心情烦躁,主要是因为我没按她的预期死缠烂打。
舒芷荷早已习惯了被我捧在手心,无法接受我突然如此决绝地放手。
但碍于自尊,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表达挽留之意。
终于排到了我们,我们平静地分割了财产,领取了离婚证。
出来之后,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妈妈终于自由了。”
“我们马上就能和爸爸永远在一起了哦,开不开心?”
我转身欲走,却听见舒芷荷在身后喊道:“温思远,好歹夫妻一场,你要去哪,我送你。”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