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年,就像我偷来的幸福时光。
偷来的时光,总是要还的。
委屈求全了七年,到头来如果又要回到原点,那这些委屈算什么?
我任由愤怒操控了所有的行为,奋力挣脱开保安的束缚,我拿着手里的刀,一步步走向宋云深。
所有人都戒备着我,我却在即将走到他跟前时,再也撑不住的朝后直直倒下。
耳边一直回响着刚刚保安在我耳边的话。
“疯女人,你再作,你儿子就会没命!”
我依稀又听到宋云深焦急无措的在唤我:
“梦瑶,梦瑶...”
心脏的疼痛让我提不上气,我只感觉心口被挖空了。
比亲眼看到宋云深买了鸽子蛋在黄雨萱跟前单膝跪下时,更痛。
我以前,总骗自己,他是被形势所逼,逢场作戏。
可是,随着他回家次数变成一次,从他一次又一次和黄雨萱以夫妻的名义在外行走,我就像温水煮青蛙般,渐渐意识到,我再也抓不住他了。
我企图用一个孩子来拴住他。
再不济,孩子也能成为我余生的慰藉。
可是,保安嘲讽的话还在往耳朵里钻。
怎么会呢?
即使我不得宋家认可,点点不是宋家的掌上宝吗?
我的点点是出事了吗?
是黄雨萱忍不住要对我儿子下手了吗?
我分明才在黄雨萱朋友圈看到她晒了母子照啊。
他们四连弹的温馨画面,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点点对黄雨萱的孺慕之情。
小孩子的情绪不会作假,他能很好地分辨谁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黄雨萱待点点能视如己出,若她是迫不及待要上位,当真会对我的点点下手吗?
梦里的一切纷杂不堪。
腹痛让我错觉到了生点点的时候,宋云深在一旁紧紧抓着我的手,泪流满面:
“老婆,瑶瑶,我恨不得以身替你!”
于是,真有护士给他也上了生产体验套餐。
偌大的产房,我和他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在我脱力力竭的时候,依稀听到护士说:
“赶紧拉去剖,孩子胎监已经不行了!”
我被剧痛包裹,直到背后被注入凉凉的液体,我便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再醒来,身边没有我拼命生下的孩子,只有眼窝深陷的宋云深。
他那双看狗也深情的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瑶瑶,点点找到了!是我错怪你了。”
“点点呢?我想看看他。”
宋云深的脸上浮现不耐烦,却被他强压下去:
“他自己贪玩跑出去了,好在他机警,自己玩累了知道回家的路。”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他。”
我固执的非要现在就看到点点,哪怕是一张照片。
宋云深垂着眸子,我探究的看着他面上浮现痛苦和为难。
“所以,我儿子出事了,对吗?”
我的话一落,宋云深惊恐的抬头,只是一瞬,我也足以看清他未来得及藏好的情绪。
他习惯性的去扯咬下嘴唇。
这是他每次想怎么骗我的时候的习惯性动作。
以前,相爱的时候,是善意的谎言。
那这六年,他的谎言又是出于何意呢?
我的目光移到他身后满脸悲戚眼底却藏着得意的黄雨萱身上,越看我越是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