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欢喜便出门去打热水。
屋里只剩下两人,宗灏坐在床头,细细都看着毕窈,酒晕上脸,酡红一片,樱桃小嘴一闭一合,却听不清楚她在嘟囔什么。
这小娘子真是的,今天这酒可是不同寻常她所喝的那些,度数高不说,后劲也是很大的。
偏偏这小娘子当时跟这酒是水一样,眸足了劲地喝。
她说的那荤话,想来是这小娘子当初女扮男装闯进安然楼里,不知是听了那个房间的墙角才学来的吧。
这么想着,宗灏觉得这样的毕窈也是可爱极了。
他轻轻地在毕窈的额头落下一吻,接着,欢喜就抬着热水进来。
这次,给毕窈擦洗身子,宗灏还是作了回避。
等欢喜给毕窈清理完毕后,她倒是安分了许多,也不嘟囔了,借着酒精发挥的暖意就睡了过去。
让欢喜退出房间后,宗灏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天明。
梦中,毕窈看见自己正抱着一个男子,胡乱地亲着。
等毕窈看清楚那人是谁的时候,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床边拄着脑袋的人接着就耷拉了头。
在梦里被毕窈亲的人是毕俊生,而眼前守着她的是宗灏。
毕窈长呼了一口气,一般来说,梦和现实都是反着来的。
理清楚这一点,毕窈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疼。
她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至于发生了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
正好此时,宗灏摇晃了脑袋醒了过来,一时玩心大起,便学着昨晚毕窈的举动演习了一遍。
毕窈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宗灏,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何?被这般调戏?”
宗灏挑着眉,饶有兴趣地问着她。
完了完了!
毕窈此刻十分肯定昨晚自己在喝多了之后一定是做了很多丢脸的事。
讪讪地朝着宗灏笑了笑,毕窈正准备起身,房间门就被欢喜推开了,她正抬着醒酒汤往里来。
趁着欢喜给自己递醒酒汤的时间,毕窈用只有她和欢喜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欢喜,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丢脸的。
欢喜看了一眼宗灏,低头不语,待毕窈将醒酒汤喝完之后,她才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毕姑娘还是问主子吧。”
说完,欢喜就麻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房间。
又是与宗灏面面相觑,可毕窈不打算从宗灏哪里得知自己究竟怎么丢人的。
赶在宗灏拦住她之前,毕窈胡乱地抓起外裳就出逃房间。
正好碰到了来看她的毕德。
可算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了。
毕窈推着毕德就往偏厅去。
“什么?我竟然这么丢脸?”
毕窈拍着自己的脑门,懊恼至极。
真真是丢死人了!
毕德笑着拍了拍毕窈的肩膀,安慰她,无妨,反正昨天在洛溪园的人都是熟人,也算不上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