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盖世英雄,当真是可惜的不得了。
到了后半夜,这个时代竟然没有守岁的习惯,丫鬟家丁们大抵也是累了一天,兴奋了一天,匆匆洗漱之后便入了梦乡。
豆豆和阿童也是,两个孩子睡觉之前还呢喃着希望天天都过除夕夜。
毕窈想着,如果是宗灏陪在她身边,什么夜她都愿意过。
张氏和毕德也同样的累了,叮嘱了毕窈也早点休息之后便也各自回了房中休息。
于是,这偌大的宗府,后半夜里就只剩着毕窈一个人醒着。
也不知道石头和宗灏两人如今身处何处,除夕夜可否有好好过?又是否如同他们一样过的热闹?
这样想着,毕窈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而在这头,这空间里,除了一盏烛火在摇曳,其他角落都显得格外的昏暗。
有一个男人正咬紧着牙关,脸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淌,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坐在他的前头,小心翼翼的为他施针。
许久之后,另一个男人进来了,恭恭敬敬的朝着正流着虚汗的男人说了一声:“主子,你大可放心,信我已经派人送出去了。”
听到这里,那脸色发白的男人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紧闭的薄唇,上下动了一下。
无声无息。
但这头站着的男人,却相当清楚的知道,那人说的是:“那便好!”
之后那花白胡子的老者又换了一个方向为男人施针,那男人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
一旁站着的男子不忍再看,恰逢那胡子花白的老者开口,让他去准备药浴,他才离开了这个让他从头疼到脚的地方。
等着男子从那昏暗的空间里出来,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才叫人将他的脸孔瞧个真切。
这人,是石头,而在屋里的那两位,胡子花白的正是玉堂县的清居老人,而那位表情极为痛苦的,正是宗灏。
宗灏在听到石头说信已经送出去之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先前答应这小娘子一定会回去陪她过除夕夜。
他确实有这样的打算,而且也是能够保证的。
只是如今,人算还是赶不过天算,这些年来,每到除夕之际,他都要来玉堂县找清居老人一趟,为的是稳定它在身体里的气血。
当年九死一生逃了出来,清居老人耗尽了大半生的心血,才将他救了回来,往日里他的身子也算强健,只需每年除夕前后来让清居老人施上一回针便可。
他原本是想着,在除夕夜之前将这事情了了,他便即刻赶回去陪小娘子过除夕夜。
但没想到在他和石头前往玉堂县的路上竟然出现了打家劫舍的匪徒,想是这年关将近这些匪徒也是出来混口饭吃。
本来不过是一些流氓小匪,没想到在纠缠之中竟是耽搁了一些赶路的时间。
又许是中途动怒气的原因,这回来到玉堂县,清居老人施针的时间比以往长了,这才将他打算回去陪小娘子过除夕夜的计划完全打乱。
只好写出那样寥寥几句去宽慰她的心。
希望这除夕夜她能够开心一些,等他回去再给她赔不是吧。
“调息,别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