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应声而落。
呵。
李姐邀请我让我去她家住。
可刚一进门,我忽然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3
梦里我又回到了和陈祈望初见的那天。
他刚从实验室出来,而我跌在地上,他朝我伸出手。
从那一刻,他就进入了我的心。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我一直默默资助的男孩。
也许是从小关心他的缘故,我越来越喜欢他,他也从未拒绝我。
直到一次酒后他嘴里一遍遍喊着陆萧筱的名字时,我才知道他一直有个忘不掉的人。
我想过放弃,但他主动靠近我,我就心软了。
可我比赛摔断腿手术那天,他消失了一天,是去忙陆萧筱转院的事情。
陆萧筱身体不好。
他学医是为了她,他出国交换学习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在国外治疗的她。
陆萧筱回国治疗后,他就彻底全身心地扑在了她的身上。
忘记了来看我,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还是我出院坐着轮椅撞见匆忙送饭的他,他才解释:「萧筱没人照顾,我是她朋友,只能我照顾她。
」
明明我的腿裹了石膏,明明我的眼角留了一个缝了二十针的伤口,明明我麻药不耐受,整整疼了半个月瘦脱了相,他都未曾留意一点。
我在他的心里,毫无分量。
后来联谊饭局上,我和他的酒水被人下药,醒来时我们的艳照散布在校园的各大论坛上。
他说他会负起责任,娶了我,可因为结婚的原因见不得光,我们只举办了很小的婚礼,请了少部分朋友。
我也没有任何不快和生气。
婚后,我尽心尽力照顾他,关心他,体贴他,把他当成我生命的全部,给了他我所有的爱。
我相信我们之间有感情在,但每次与陆萧筱的事情一冲突,他永远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你闹够了吗?我和她之间要有什么,还会娶你吗?」
「我把她当做妹妹,你的心能不能别这么龌龊狭隘!
」
可前世病毒来袭,他嘴里的「妹妹」死了之后,他却疯了,要让我以死谢罪。
可笑至极。
这一世,我放他们自由,也放过我自己,就算感染,我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4
李姐用测纸量了,万幸我没有感染,只是有点发烧。
自从马拉松比赛我被绊倒之后,我的腿骨折受伤,到现在一直没有完全好,也导致了我提前终止了运动生涯。
碰上身体抵抗力不行,就会时常发烧,伤口还会化脓。
再看被陆萧筱鞋尖踢到的脚踝处,已经明显肿胀,整个小腿有异样的青紫。
我忍着疼,按照老办法,用刀割开脓包,将脓血排干净。
可笑这条伤痕累累的腿,在陈祈望眼里却是想要他关注的借口......
小区通知物资小队来发放生活物资。
恰巧遇到了以前大学的导员和学长。
他们看到我一瘸一拐地出现时,眼里都是心疼。
只有他们知道,曾经我为了练习,付出了多少心血。
曾经的我被赞为最有毅力的长跑运动员,现在的我连起身都困难。
他们看我不方便,给我找了一个小推车放物资。
这一幕,恰巧被回来的陈祈望和陆萧筱看见。
他一把推开我,到手的鸡蛋碎了一地。
「602的户主是我,她没有资格领。
」
导员和学长知道我们的恋情,以为我们在吵架。
「一户一份,沈圆月领不是一样吗?可怜这么难得的鸡蛋。
」
「我们不需要,她更没有资格吃!
」
医疗队包伙食,想必陈祈望带着陆萧筱不愁食物,但他还想断了我的活路。
「都说了,她是小三,她凭什么领?」
陈祈望抢过我手里的物资,在602签到表上签了个拒绝。
转头轻蔑地看着我,「沈圆月,你的脚怎么了?这种老掉牙的招数,别用了行吗?你自己技术不行,别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受伤,让我愧疚,多少人都被你骗了。
」
学长跳下车过来扶我,为我声讨:
「18年你美国回国坐的航班延误了七个小时,沈圆月担心了一夜未睡,她才会精神不佳比赛失利的。
」
「她的腿再也不会恢复了,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二十几次,这种能骗人吗?」
有邻居听到,应了一句,「那次延误我记得,差点以为我们要死在飞机上了。
」
那晚我联系不到他,担心得几乎要把我逼疯,比赛时我的关注点只有西边的天空。
只要有飞机来,就是他安全了......
就这样,我不知被谁恶意绊倒摔跤了,骨裂小腿大面积擦伤,可他却是和陆萧筱在一起,没有和我解释分毫。
陈祈望抿了抿唇,神情有些不自然:
「那又怎样?腿伤早就该好了。
」
和他多浪费一分钟时间,我就多一分感染的风险。
我直接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想给自己分个户。
「离婚吧,现在我们协议书一签,婚姻立马结束,很方便的。
」
不知是协议书哪一个字眼刺痛了他,他发了狠地撕成了碎片。
「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贱不贱!
」
说完,手一扬,碎纸撒了一地。
就像我们的婚姻,满是破碎。
人群往前一挤,我被狠狠推倒,栽进花坛里。
腿上凉飕飕的,也有众人诧异的目光。
陈祈望哑然看着我的伤口,「这怎么回事?」
哦,为了做湿性愈合,忘记缠绷带了。
腿烂了,而已。
不远处有个熟悉的声音喊我,「女儿!
」
5
我妈居然来了,还带了很多物资......
无数个不好的想法在我脑海中蹦出,我下意识开口:
「妈,你分到药了吗?」
我妈抬头看了一眼陈祈望,笑着说:「拿到了,还是祈望分的。
」
陈祈望交叉着双手,不置可否。
我松了一口气,整理了我妈带来的物资,好像是她的全部份额。
「老年人了吃不完,你们年轻人消耗大。
家里还有之前剩的物资呢。
我这烙饼,你最爱吃了,吃一个吧。
」
我不想吃,可我妈执拗地塞进我嘴里。
我想她这么远过来,先答应下来,等过几天分到药丸之后我再送还给她。
别伤了老人的一片心意。
我嘴里包着饼,拿起物资,准备和我妈上楼。
她却瞅见了跟在陈祈望身后的陆萧筱,就不走了。
「你?你不是之前来我家采访我的记者吗?」
陈祈望本能护着陆萧筱。
「她是练钢琴的,没做过记者,你老年痴呆了吧。
」
上一世,婚后陈祈望对我妈就不太尊敬,最后他折磨我时,更是让我妈亲眼看着我被分尸而死,将我妈刺激成了痴呆。
这一世,我不想我妈再受任何伤害。
「嘴巴放干净点,和我妈道歉!
」
陈祈望嗤笑,「萧筱你告诉这个老不死的,你是不是音乐学院毕业的......」
话音未落,我妈公放了一段视频。
画质低劣,效果极差,但可以看出陆萧筱在和我妈做采访。
一问一答,是关于我资助陈祈望的故事。
谁都可以看出是手机前置摄像头拍摄的,而我妈不懂,以为是电视台采访。
一切都像两个耳光,狠狠打在了陈祈望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