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谁啊!
沈圆月,你可是我们陈家的儿媳妇,这是个外人,怎么能来分我们一家人的食物?」
这时候强调我们是一家人了,害我要挟我的时候,怎么就不念一丝亲情?
陈祈望他爸好不要脸地威胁:「你们要是不分?外面有的是人要来抢!
」
他们这世怎么能找到这里,相必和陈祈望脱不了关系!
眼下,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
「好,听爸的,李姐毕竟是外人,前几日还被我发现私藏食物。
」
叫了一声爸,陈祈望他爸的脖子便拧高了几分。
李姐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倒戈。
我们三个人,将李姐逼入了墙角,退无可退。
「沈圆月,我真是看错你了!
」
我拿起身侧的铁锹,照着李姐的头砸了下去。
李姐应声倒地,而陈祈望爸妈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将枪支对准了我。
「哈哈哈,这里归我们了,你们滚出去。
」
我冷笑,「爸,妈,现在出去不是等于让我们送死吗?」
「死不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
是吗?那你们死不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9
正当我准备按动暗室开关时,陈祈望来了。
「爸妈,你们怎么拿枪指着圆月?现在我们是一家人,生处末世,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多么不容易,好好过日子,好吗?」
现在陈祈望位高权重,是他爸妈的唯一的依靠,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这么随便对待。
只好收了脸色,讪讪道:「不好意思啊,这不外面局势动荡,神经紧张,冲动了。
」
当晚,陈祈望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大多都是他从基地带回来的。
已经好久没有吃到新鲜食物了,大家都吃了很多。
而我自然也不客气,接下来还有很多硬仗要打,也给李姐留了点。
陈祈望给我夹了一块鸡翅。
「以前总是你做饭给我吃,现在也来尝尝我的手艺。
」
我直接放在了骨碟里,碰都没有碰。
「太难吃了,我不吃。
」
和好的话就晾在了嘴边,他一句都说不出。
饭桌上,一杯一杯酒下肚。
陈祈望他爸开始在酒桌上发酒疯。
嘴巴像泄洪的阀门,开了就收不了了。
给我们酒水下药拍艳照,敲诈勒索。
每月要挟陈祈望婚后交高额赡养费。
知道陆萧筱家人众多,很难分到药,便拿捏她,让她有目的接近陈祈望,还帮忙隐瞒收取好处费。
从陈祈望那里偷取小区失独老人的登记信息,窜改冒领骗取特效药倒卖。
......
一件件一桩桩,我都一一录了下来。
正当我传送消息时,陈祈望出现在了我身后。
我吓了一跳,以为事情败露。
他却只看着我:
「圆月,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我被爸妈骗,被陆萧筱骗,我只有你了。
以后的岁月漫长,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和你相伴到老,还有很多机会。
」
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伸出了手,亮出了很久未戴的婚戒。
「无论对错,无论生死,我们永生永世在一起。
这是曾经我们结婚的承诺,你忘了吗?」
我没忘,曾经有多爱他,后来就有多么心痛。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我没有对不起他,可我为什么应该原谅他对我的伤害呢?
原谅他曾经因为误会,要杀了我的事实?
我没有回头,冷冷回答:
「我忘了,我曾经喜欢的男孩,在我心里早就死了。
」
「叮当」
被剪开的戒指从他指圈掉落。
再修饰,再捏紧,当初他为了别人剪断的戒指早就修复不了了。
就像我们之间掩盖不了的隔阂。
很快,屋外响起了警笛声,官兵涌入。
陈祈望和他的父母被双双押住。
「接到举报,副队你涉嫌和家人窜改药物够领材料倒卖特效药,涉嫌私拿公共财产,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
「沈圆月!
是不是你!
」
「沈圆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门口的声音消失,我都没有出去看一眼。
上一世,他亲生父母也是这样抢夺他人名额活到了最后。
这一世,他们应该受到报应。
10
我们三个人继续艰难着生存着。
李姐和我打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入侵者。
终于熬到了隔离罩建设完成,我们在新的家园生活下来。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而我也听到了陈祈望一家人的消息。
因为陈祈望父母抢了上千人的药物份额,情节特别恶劣,被直接处决。
而陈祈望被免职,被关进监狱服役劳改。
人类拥有着强大的生命力,一片贫瘠之地短短几年就变成了一座美丽的城市。
而我成了一名特殊学校的体育老师。
大部分的残疾孩子是因为病毒侵袭造成了永久性伤害,但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我带着孩子们锻炼身体,练习球类运动,偶尔也骑骑自行车,跑跑步。
下班后,我左手牵着小杰,右手牵着强强。
孩子奶声奶气地和我撒娇:「妈妈,奶奶说今天吃烤红薯!
」
曾经我无比渴望孩子,但婚后因为陈祈望,我不止一次一次吃避孕药。
他总说,末世生存艰难,他不想孩子跟着受苦。
等着灾难结束,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我信了他,也没再强求过。
现如今,我有了这么多的孩子,孩子也特别喜欢我,有两个甚至还认了我做妈妈。
有家人,有真心爱我的人,足够了。
可眼前的路被人堵住了。
陈祈望不似当年的模样,苍老得不像话。
「圆月,我们可以聊聊吗?」
11
「世界新生,我们经历了生生世世。
沈圆月,这一次,我来追你,好不好?」
记得初见时,我因为跑步扭伤了脚。
跌坐在地上捂着伤,鼻尖是细密的汗珠。
突然,一位少年逆着光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你还好吗?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
我趴在他的背上。
此时,正巧微风吹过,桂花落在我和他之间,散落在他的头顶。
我小心翼翼用手取下,这一幕,美好的仿佛如同偶像剧。
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在他把我放在医务室的床上后,我拉住了他的手。
「陈祈望,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
但往事随风,一段记忆而已。
「别跟着我了,就算世界毁灭,我们都不可能再走到一起。
」
「毁灭?你就这么狠心?一丝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牵着孩子往家的方向走。
突然,树丛里冒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看不清是人是兽,眼见着就要扑向两个孩子。
我本能将孩子护在怀里,后背却没有落下想象中的疼痛。
「陆萧筱!
你疯了!
」
陈祈望替我挡住了陆萧筱的攻击。
陆萧筱没死,大概是吃药时间短,身体很多地方落了永久的疤,半人半鬼的样子格外吓人。
「都是因为你!
都是你们!
」
嘴里反复几句话,像是疯了。
陈祈望的手臂被咬伤,陆萧筱又向我冲来,咬在我的伤腿上,飞速将我树丛里拖。
「妈妈!
妈妈!
」
天旋地转到了隔离罩的边界!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另外一条腿使劲蹬陆萧筱的身体,却还是被生生咬下一块肉。
可边门还是开了,门口聚焦的变异动物纷纷往里面涌!
好不容易建好的家园,不能这么毁了。
我一步步爬过去,按下警报键,抵住门口。
在快要抵不住时,陈祈望站在了我身后。
「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你。
」
他拿着刀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鲜血的味道吸引着动物发狂。
或许我该为陈祈望的牺牲留一滴眼泪,可我不为所动。
他慌了,「沈圆月,我要死了,你舍得我死吗?」
他骗我太多了,我分不清真假,可心告诉我,他在骗我。
「我真的要死了,这些怪兽会吃了我的。
」
陆萧筱咬在他的手臂上一点都没有见血,而咬我用足了力气。
她没疯,他们选择了再一次合作。
可谁都没有想到,变异的动物没有人性,嗜血是本能。
它们将陈祈望和陆萧筱拉扯了出去,而警报装置自动关上了隔离门。
「不!
不!
救我!
」
「我不想死!
」
......
他们的哀嚎声吞没在野兽之中。
骗人者终自食其果。
回头,小杰和强强哭着跑向我。
「妈妈,呜呜呜,我们担心死了。
」
「没事了,以后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
夕阳西下,月亮东升,更美好的明天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