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来时,苏晚清已经走了。
止痛药的副作用让我头晕目眩,我摇摇晃晃地出来倒水,刚好碰见林锡禹准备出门。
看见我满脸疲惫时,他皱了皱眉。
“这次是意外,下次我不会把她带回家。”
“一点小事而已,至于装出这副样子给我看吗?”
他还不知道,我一回家就看见了床下掉落的女士耳环。
还在心安理得地骗我。
我在医院痛苦挣扎时,他却在家和苏晚清享受着一夜又一夜的欢乐。
“我去公司了,客厅地板脏了,你别忘了擦。”
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后,他便离开了。
我愣了一下,麻木地走向昨晚他和苏晚清待过的房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看着那杂乱的床铺。
我的眼泪依旧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之前我还心存一丝幻想,想着只要我坚持下去,林锡禹迟早会回心转意,我们就能像以前那样甜蜜。
所以我放下尊严,像个傻子一样忍着。
怎么都不肯放弃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但是现在,我只恨自己从前瞎了眼。
收拾床铺时,我又发现了几个他们两个用过的纸巾。
旋即再也忍不住,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直到胃里传来一阵痉挛,我才惊觉自己竟然吐了胆汁。
将那床单扔掉后,我心里才舒服了些。
苏晚清又来加我,“宇哥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你,想让你来公司送一份资料。”
我不想理她,也没同意好友申请。
从前苏晚清就用了这种借口骗过我许多次,就剩四天就要离开了,我不想再给自己找气受。
没想到,她竟然给林锡禹告了状。
后者从公司里赶回来时,对着我就是一顿呵斥。
“让你过来送东西,你故意装作看不见是什么意思?”
“还以为你真的变了性子,变得不那么小气,现在看来,都是装给我看的!”
他眼神里充满厌恶,仿佛我不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呵斥的仆人。
“晚清不过是让你送个东西,你不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不理她!”
我拿出手机想解释,却被他直接打断了。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不就是想要一个婚礼吗。
这周末就补办,总该满意了吧?”
正是我要离开的那天。
我住院的那段时间,他请假陪着苏晚清一起去旅游拍照,两人仿若去度了蜜月。
他已经脏了,竟还想着我会要他,笃定我会将就。
不过现在,我也懒得再解释了。
“你去给我做点吃的,要双份的打包起来,我带走和晚清一起吃。”
说完,林锡禹又坐到了沙发上,开始命令我。
之前我也是不会做饭的,后来知道了他有肠炎,出于心疼便硬是一点一点学会了。
那时的林锡禹很感动,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只能给他一个人做饭。
但现在,他却全都忘了。
“我身体不舒服,闻着做饭的油烟味就难受,你自己去外面买吧!”
我漠然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林锡禹却以为我是跟他杠上了,站起来又想跟我吵。
看到我摇摇欲坠的模样后,又悻悻地踢了一脚桌子。
“妈的,连做个饭都不愿意,我告诉你林悦,外面有的是人想给老子做!”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哭着来求我,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扭头大步离开,将门关得震天响。
3
连续三天都没回来,直到第四天早上,给我发了条婚礼场地预约的消息。
“反省好了吧?今天下午的婚礼是特意给你补办的,还在老地方,别迟到。”
从前的每次争吵都是我让步求和,现在他破天荒地给我发消息,语气跟施舍一般。
我回了个哦,便没再说话。
补办婚礼,林锡禹一定觉得我会感激涕零。
中午我就要离开了,也不想让他回来再撞见。
可苏晚清却依旧不罢休,用林锡禹的手机给我发了条语音。
他正在给苏晚清选项链,温柔宠溺的语气,是我许久都没有听到过的了。
不知何时,他对我只剩下了厌烦。
“宇哥说了,给你的婚礼,只不过是补偿罢了。
你们在一起六年,总该有个名分。”
“但是他心里装的,只有我一个。”
我轻笑一声,“好啊,那就祝你们恩恩爱爱。”
时间到了,把医院的诊断书和他们用过的纸巾,
以及苏晚清的耳环放在最显眼的桌面后,我便打车去了机场。
林锡禹打来电话时,我已经坐上了飞机。
本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却不想先听到了一声对不起。
“晚清生病了,我走不开。
这次婚礼还是取消了吧。”
“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失约了,你回头别跟我闹。”
说到最后,林锡禹的语气里还带了些威胁的意味。
我沉默了一瞬。
“放心吧,我不会跟你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