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像吃了苍蝇般难受的人,换成他了。
萧逸风想指责我偷人,却又不敢出声,只因那人是皇帝,是他招惹不起的。
皇帝轻咳一声,“没错,长公主所言属实,今日朕亲自前来,便是要找回皇子。”
“若你们敢偷换朕的皇子,现在交代出来还不晚,朕可饶你们不死。”
“但若你们继续将朕的皇子当作自己孩子抚养,朕定要株连九族。”
萧逸风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他欲言又止,却又不敢承认。
“皇,皇上,微臣绝无此事......皇上明鉴啊!”
皇上冷冷一笑,命人将林瑶抓起来。
“不承认无妨。”
“皇子失踪,乃我朝大事,即便翻个底朝天,朕也要将孩子找回。”
“既然萧侯爷不肯承认,那就把孩子抱过来,朕,亲自滴血认亲。”
萧逸风和林瑶吓得面无人色。
林瑶拼命摇头,求助地望向萧逸风。
见他们开始动摇,皇上厉声道:
“来人,把林瑶拿下!”
“若朕滴血认亲,发现这孩子是朕的皇子,侯府满门抄斩,至于林瑶,就挖眼割舌,千刀万剐......”
林瑶吓得浑身颤抖,再也承受不住。
她“扑通”
跪倒在地,全盘招供。
“皇上,不是妾身的主意啊!”
“这一切皆是侯爷,皆是侯爷指使妾身所为!”
“是侯爷可怜妾身无子嗣,让妾身假装怀孕,趁林嫣产子,又命人将孩子接来,佯装是妾身所生!”
“到时即便林嫣找来,涉事下人皆已处死,她也死无对证!”
“皇上,妾身全招了,求求您饶了我......”
萧逸风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林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害死我!”
林瑶惊慌失措,什么都顾不上了。
“侯爷,您没听见吗?皇上要杀了我,我不想死!”
“是我对不住您,我全招了,您别怪我,这本就是您的主意,孩子也是您让人接走的!”
至此,真相终于大白。
萧逸风宠妾灭妻,为扶持林瑶上位,先以纳妾激怒我,逼我离开侯府。
之后等我归来,又设计害我性命。
前世我死后次年,林瑶便被扶正,只有我的坟茔杂草丛生,无人问津。
如今有皇上和长公主做主,我终于苦尽甘来,顺利夺回自己的孩子。
皇上命人将孩子还给我时,我热泪盈眶,跪地谢恩。
“多谢皇上、长公主殿下相助!”
“若无二位,恐我的孩子又要被恶人夺走,惨遭迫害。”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林夫人平身吧,是他们太过恶毒,连你的孩子都不放过。”
“尤其是萧侯爷,宠妾灭妻,实在不配为侯!”
“方才听长公主说,你已与萧逸风和离。
既如此,朕便加封一道圣旨,封林嫣为清平郡主,封其幼子萧轩为安远侯。”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艳羡声和恭贺声。
我抱着孩子跪下,“谢主隆恩!”
“什么安远侯?”
萧逸风这才回过神来,“皇上,您不是说这孩子是皇子吗?怎么......”
皇上哈哈大笑,亲昵地握住长公主的手。
“那不过是朕与长公主演的一场戏罢了。”
“林夫人在城郊别苑隐居两年,何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她怀的自是你的孩子。”
“倒是你,萧逸风,宠妾灭妻,违背誓言,根本不配为侯!”
7
当日,萧逸风的爵位被削。
因换子杀人一案,牵扯出他和林瑶诸多命案。
最终被打入大牢。
谁都未曾想到,曾经人人唾弃的“恶毒妒妇”
,如今竟成了身份尊贵的郡主,背后还有长公主撑腰。
如今我已与萧逸风和离。
我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成了侯爵。
皇上本欲将林瑶这毒妇交予我处置,尚未到我手中,便被长公主截下。
三日后,长公主召我进宫。
“嫣儿,本宫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拉着我的手,带我走进地下密室。
黑暗中,我看到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
在血泊中痛苦蠕动,发出微弱声响。
我看清后吓得后退数步。
竟是林瑶!
长公主得意一笑,“如何?本宫将这恶毒妇人做成了人彘,如圣上所言,挖眼割舌,抽筋剥骨,砍断四肢。”
我本觉太过残忍,却听长公主收起笑容,道出另一个真相。
“嫣儿,你可知义母是如何去世的?”
“是她下的毒手!
她与她娘早对尚书府心怀不轨,是她在药中下毒,害死义母,之后你爹再娶,皆是她们阴谋!”
长公主口中的义母,便是我娘。
当年我以为娘是病故,虽觉蹊跷,却未曾深究。
如今想来,似乎确是如此。
继母与娘看似亲密,娘刚生病,她便常来府中走动。
原来那时,她便想嫁入尚书府。
萧逸风为借助尚书府之力晋升,故作深情娶我,实则早与林瑶私定终身。
成为侯爷后,他便过河拆桥。
我闭上双眼,满心自责,皆是我害了娘。
萧逸风一直求见我,我皆避而不见。
直至他行刑前一日,我才带着毒药去见他最后一面。
见我终于肯来,萧逸风激动落泪。
“嫣儿,你终于来了!”
“我知错了,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我爱的是你,林瑶那贱人如此对我,我不会放过她!”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我出去吧,我是轩儿的父亲啊......”
我冷眼看着他,说这些谎言时,他眼神竟还那般真挚,让人难以察觉他在撒谎。
但我已不愿再陪他演戏。
“别装了,萧逸风。”
“你想用此让我心软,出去后再救你的林瑶,是吗?”
“我告诉你,林瑶已被做成了人彘。”
“她害死我爹娘,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萧逸风脸色瞬间煞白,他怒吼着要杀我。
我却不恼,反而亲手奉上一杯酒。
“喝了它吧。”
“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萧逸风猛地打翻酒杯,酒水洒在地上,消失不见。
我低头轻笑,没再言语,转身离开。
其实,那是解药。
只有喝了那杯酒,他才不会中毒身亡。
在他开口之际,我已暗中下了无色无味之毒,会让他全身剧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7
七日后,萧逸风的尸体被扔在乱葬岗。
当日,晴空万里突降暴雨,一道天雷劈在萧逸风发黑的尸体上。
一时间,因果报应,被百姓们传颂。
人们纷纷告诫子女,万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否则死后必遭天谴。
时光流转,长公主依旧时常来看我,她劝我改嫁,被我婉拒。
没有男人的日子,才真正自在逍遥。
如今,我带着轩儿,衣食无忧地生活在侯府。
我爹因林瑶之事受到牵连,丢了官职。
听闻他得知娘的死因后,亲手将继母那毒妇刺死。
他两鬓斑白,多次在府外求见我,皆被我拒绝。
我想,若娘在天有灵,她也不会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