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美人入宫(1 / 2)

皇后,朕可以 时微雨 8038 字 2024-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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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到了三月, 正是莺飞草长,满城柳絮飘飞的季节。

这一日,宣景炽散了朝, 看着湖面上突然跃起一条鱼, 银光闪闪,扑通一声又掉进了湖里, 再也不见踪影, 只余下一池的涟漪。

有人奏报,林在甫的心腹,并州刺史贪赃枉法,逼人数条人命。

查,是一定要查!

但她需要铁定的证据,才能让林在甫无话可说, 才能顺理成章地定罪, 就是不知道御史台那帮人能不能查到。

就在宣景炽一边漫步, 一边思索的时候,大太监刘吉利凑了过来, 陪着笑脸道:“皇上, 你看这天儿日头也晒了, 小心热着,奴才伺候皇上去琼花馆坐一坐。”

琼花馆离御花园不算远,但是去那边要绕点弯路, 宣景炽不想麻烦,道:“朕去凤仪宫坐一坐好了。”

刘吉利微微一怔, 上前一步紧紧跟在宣景炽身侧, 道:“皇上, 娘娘都不在凤仪宫了, 那里有什么好去的?况且主子不在,奴才怕底下的人偷懒耍滑,疏于打理,陛下要去,奴才派人去通传一声,洒扫一番。”

宣景炽一听,这么麻烦,立刻停下脚步,刘吉利眼睛一亮,赶紧道:“皇上还是去琼花馆的好。这边过去,沿路都是柳树,皇上不是曾说过什么柳浪闻莺么,在树荫下走一遭,既晒不着,也不觉得路绕。”

谁知,宣景炽道:“朕不歇了,回养心殿。”

刘吉利:“啊!”

宣景炽觑了一眼刘吉利,见他脸上堆笑,眼中却是迟疑之色,道:“刘吉利,你撺掇朕去琼花馆,莫不是里面有什么名堂吧?”

“没,没有,奴才哪里敢搞些花名堂,就算是奴才有这个想法,以皇上的聪明天资,保准儿一眼就看出来…”

“刘吉利,你再呼吹马屁,信不信朕立刻赏你二十大板,好让你安安静静躺一会儿!”

刘吉利吓得赶紧捂住嘴。

宣景炽转身看着他,“说吧,琼花馆里到底有什么?”

“这……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看皇上晒得出汗了,请皇上去歇歇……”

宣景炽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沉香道,“你带人去琼花馆看一看,究竟有什么宝贝,刘公公舍不得向外人道。”

沉香领命,带着两个小宫女就要出去,刘吉利慌得立刻上前一步拦住沉香的去路,叫道:“沉香姑娘等一等。”

宣景炽看着他,“还不说?”

他实在没办法,凑到宣景炽耳边,“皇上,李大人看见皇上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嘿嘿……您懂的,他孝敬了两个美人。”他刻意压低声音,“长得都跟花儿似的。这事儿,皇上尽管放心,奴才会隐瞒得死死的,皇后不会知道的。”

“哪个李大人?”

刘吉利道:“奴才不敢欺瞒皇上,李大人原是林相下面的,可是他对皇上忠心耿耿,特地央了奴才,将这两美人送给皇上。”

听闻是林在甫下面的人,宣景炽有些意外。她眉尖挑了挑,一声冷笑,“刘吉利,朕自问待你不薄,你倒想着法子来害朕。”

刘吉利一脸吓坏了的样子,“皇上,奴婢怎么敢害您呐?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害皇上。皇上,您是九五至尊,自古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娘娘美人一大堆?您就是再多几个美人,谁又能说什么,奴才只怕皇上苦了您自个儿。”

宣景炽看着他,不明白一个太监,怎么老想着男欢女爱这点事,她想了一想,道:“带那两个女子来见朕。”

刘吉利大喜,喜滋滋地亲自去传。

一见面,果然是两个美人,环佩叮当,宫鬓堆鸦,生的花容月貌,都是十六七岁的花样年纪。

宣景炽本想直接退回去,转念一想,李大人是林在甫的手下,巴巴地送两个美女来,无疑是在跟自己献媚示好,如果直接退回去,那不是直接打人脸?彻底断了林在甫集团内部分裂的退路?

她叹了口气,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若想回家去,朕现在就放你们回家,并赐给你们金银。”

谁知,那两个女子都表示不愿意回去。

原来她们一个是孤女,家中贫苦,父母双亡后,被亲人卖掉,恰好李大人见她姿色过人,就把她买了下来。另一人是罪臣之后,流放在外,亲人皆被诛连,已无家可归,也因为生的貌美,才被李大人看中,帮她脱了奴籍,献给皇帝。

即便知道即将要侍奉的皇帝是个女子,对她们两而言,那也远比受人欺负,流放在外好。

刘吉利贴心道:“皇上,奴才已经彻底查过这两人的底细,皇上请放心,她们两人对皇上绝没有二心。”

宣景炽思索良久,让她们仍住在琼花馆,除了军政机要处外,准许在宫内自由走动,却丝毫不提收纳她们入后宫的意思。

刘吉利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一双小眼睛不住地偷瞄皇帝,欲言又止,被宣景炽冷冷扫了一眼后,刘吉利立刻老实了,讪讪地低下头去。

宣景炽径自回了养心殿,一边批着奏折,一边扫了一眼端坐在下面的孟婉。

见她神色一丝不苟,身子做得笔直,生的清雅秀丽,便道:“婉儿今年十七了吧。”

这个年纪,在古代,绝对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就是不知道孟婉喜欢男子还是女子,若是喜欢女子,倒是可以把那两个美人赏赐给她。

转念一想,也不知道那两个美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如果不喜欢女人,把她们赏赐给孟婉也未免残忍了些。

孟婉冷不防皇帝会有此一问,她停了笔,道:“陛下记得不错,臣今年十七了。”

宣景炽道:“婉儿可有意中人?”

孟婉没想到皇帝问得这么直接,她脸上一红,刚要回答没有,忽然心念一动,陛下这么问,难道想给她指婚?

一想到被指婚,孟婉心里忽然就不情愿起来,她现在还没想过嫁人后相夫教子的生活,忙道:“臣一心辅佐陛下,旁的一律不想。”

宣景炽看见自己这个一向沉稳淡定的左膀右臂难得露出一丝惊慌之色,听到她的回答后,

她笑了笑,“怕什么?朕又不会逼你嫁给谁。婉儿,辅佐朕跟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不矛盾。你呀,还是年轻了点,话总是说得太绝对。这样吧,等你有了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告诉朕,朕给你赐婚。”

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孟婉眼中清澈的眼眸渐渐迷茫。

那会是谁呢?

除了母亲以外,她会盼望着谁呢?

她蓦地想到什么,心里一惊,一点墨汁从手里握着的笔尖上滴了下去,打在雪白的宣纸上,慢慢地晕染开来。

孟婉一阵恍惚,眼前浮现一片白色的衣角,渐渐地,这片衣角就像这墨汁一般,越变越大,一个翩翩起舞的白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心虚了地悄悄偷看了一眼陛下,见她埋头看奏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定了定神,继续专心处理文书。

今天的奏折不算多,宣景炽集中精神忙了一天,终于在下班前把奏折都批完了。

当皇帝这么久,难得可以按点下班一次。

萧月璃没想到她回得这么早,看她脸上带着笑意,迎上去道:“陛下今日心情不错。”

宣景炽点头,能准点下班,谁不开心?

她笑的灿烂:“那是自然” 说罢,也不叫暖香沉香,自己更衣,脱去了厚重的华服,换了一件轻便的常服。然后,像往常一样,走过去要亲一亲萧月璃的脸颊。

谁知,这一次被皇后一巴掌无情地推开,“用膳!”

“好好,吃饭吃饭。”宣景炽丝毫没有觉察到皇后眼底的冷意,反而开开心心地走到了饭桌前,一边看暖香小蓉几个摆膳,一边问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小芙笑嘻嘻道:“今儿娘娘特地吩咐厨房做了香椿芽,还有陛下爱的荠菜丸子。”

“是吗?那朕可要好好尝一尝!”宣景炽越发开心了。

晚膳很快摆好,萧月璃亲自夹了一个荠菜丸子给宣景炽。

宣景炽一口吃下去,登时一张魅惑倾城的脸挤成了一团,“这荠菜味道不对。”

皇后淡淡地问,“怎么不对了?”

“有点酸,醋给多了。”宣景炽本想吐出来,她对上皇后笑眯眯的目光,还是艰难地咽下了皇后夹给她的这个丸子。

“那陛下再尝尝这个。”萧月璃给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香椿芽,递到她嘴边。

那意思,是要喂她吃。

一向矜持的萧月璃竟然主动喂她,宣景炽简直喜出望外,在宫女们垂头窃窃的偷笑中,一口吃下皇后投喂的菜。

哪知,她才嚼了一口,笑容立刻消失,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是她知道这道菜是香椿,她简直怀疑自己吃的是毒、药,又臭又涩,估计屎也没这么难吃。

“陛下,不好吃吗?这是臣妾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皇后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不眨地看着看。

宣景炽一口吞下嘴里的毒、药,咬牙切齿地让自己笑起来,“好,好吃。朕很喜欢。”

“陛下喜欢就好。”萧月璃说罢,又要去给她盛香椿。

吓得宣景炽连忙制止道,“不要!别给朕夹了!”

萧月璃眨了眨眼睛,“陛下不是说喜欢的吗?”

“这……朕喜欢也不能老盯着这一个菜吃,这么多菜,尝尝其他的吧。”

说罢,宣景炽自己举起筷子,准备夹一块玫瑰香油鸡吃吃。

“陛下,近日辛劳熬夜,虚火旺盛,还是吃些去火的菜才是。”

萧月璃赶在宣景炽前面,给她夹了一块肉酿苦瓜。

宣景炽满含深情地看了皇后一眼,心道,月璃果然很关心我,不过熬几个夜而已,就想着给我弄好吃的,要是能得到她这样的关心,我天天熬夜也没关系。

暖香沉香小芙低着头,嘴角扬起,似在偷笑,只有小蓉一个人把头埋得低低的,看不到她的表情。

宣景炽喜滋滋把那块肉酿苦瓜塞进嘴里,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我去!这苦瓜能吃吗?!胆汁都没这么苦!!

“陛下,这个菜你要多吃点才好。”萧月璃像是没看到她脸上扭曲的表情,仍旧自顾自地给她夹了苦瓜。

宣景炽这时才发现她的皇后笑的不同往常,嘴角在笑,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无。

她总算是明白了,皇后是在故意整她!

可是,她为什么要整自己?

宣景炽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因为今天问了孟婉她有没有意中人?

皇后不会觉得我是在旁敲侧击,其实是想问孟婉对我有没有意思?

不对,我早就告诉过皇后,我对孟婉没那个心思,只是单纯的工作上下级关系。

如果不是这句话,那是什么惹到萧月璃了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些美食炸弹,挤出一丝笑,道:“朕吃饱了,皇后慢用。”

说罢,目光扫过暖香沉香小芙小蓉,最后定格在小蓉身上,道:“小蓉,带着毽子,陪朕出去活动一会儿。”

小蓉答应着,偷偷看了娘娘一眼,见她没有出声阻止,只好拿了毽子跟皇上出去了。

等她们走后,萧月璃也不吃了,吩咐撤膳,让厨房晚上送一盒松子百合酥过来。

说是让小蓉陪皇上踢毽子,其实是小蓉一个人在踢,这会儿已经踢的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还不让她停。

“小蓉,既然你不肯告诉朕皇后为什么生气,那你告诉朕皇后今天去了哪儿,见了谁,总行了吧?”

“回……回陛下……奴婢不是……欺瞒陛下……是……奴婢……不知道娘娘……为什么……生气……娘娘她……今日……”

“好了,你可以停下了,慢慢说,说清楚,什么细节都别漏掉。”

小蓉终于能喘口气了,她喘了好几口气,“陛下,娘娘今日和往常一样,早膳后去御花园散步,沿着湖边走,我一直跟着娘娘,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只是我们在回来的时候,瞧见有两个女子跟着刘公公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进了琼花馆。那小太监出来后还探头探脑,东张西望。”

“皇后当时还问了奴婢一句,‘这两个姑娘是谁?’”

“奴婢当时还笑了,这两人瞅着面生,‘不认识,不知道刘公公底下的小太监藏两个美女干什么。难道是新来的绣娘,要充入尚衣局?’”

“娘娘便不再往前走了,转头就折回来了。”

宣景炽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这两美人惹的祸!

她在心里把刘吉利骂了一通,转身回宸元宫去了。

“皇后呢?”

暖香道:“回陛下,皇后在偏殿里看书。”

“知道了。”宣景炽故意走到偏殿门口,高声道,“来人,传朕的旨意罚去总管太监刘吉利一年的俸禄。”

“诺!”立刻有小太监战战兢兢地传旨去了。他走得小心翼翼,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刘公公到底哪里得罪了皇上。

真是圣心难猜,福祸难料。

宣景炽道:“你们都下去。”说罢,推开偏殿的门,走了进去。

宣景炽发现萧月璃不理她,目光盯着书,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月璃,你别生气了。”宣景炽走过去,满脸堆着笑,伸手就要搂住萧月璃的肩。

萧月璃抬起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宣景炽立刻笑不出来,伸出手去的那只手僵在空中,她只好讪讪地收回来。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臣妾没有生气,相反,臣妾高兴得很,替陛下高兴!”

宣景炽又不傻,一听这话,心里明白皇后不但不高兴,而且很生气。

她又走近一步,弯下腰,解释道:“那两个美人是别人送过来的,我没要!我也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听到了,我已经处罚了刘吉利。”

“这可就奇怪了,你既然没这个意思,刘吉利怎么会给你找?”

“不是刘吉利找的,是别的官员送的。我绝对没有叫刘吉利去收罗过任何美女,美男也没有!”

萧月璃冷哼一声,却仍是不抬头看她一眼,“既然你不要,为什么还召见了她们?见了她们之后,为什么还要留她们在宫里?还是说,你面上不好收下她们,但是私底下又舍不得放了她们。”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打算放了她们,只是她们都身世可怜,遭遇凄惨,又无家可归,我才收留她们在宫中。”

萧月璃冷笑一声,“真是这样吗?”

宣景炽叹了口气,直起身子,道:“皇后,她们也是大庆的子民。我是她们的王,见到她们有难,我怎能不去救她们?别说她们是两个女子,就算是男子,老人,小孩,今天既然被我碰到,我都会去救。如果朕都不去救,大庆的子民还能指望谁?”

她说到这里,看着萧月璃,见她仍是不看自己,知道她心中芥蒂未消,低下头道:“月璃,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对她们无意。我不需要那么多美人,我只要你一个。”

这一次,她等了许久,始终不曾听见萧月璃开口。

异常的沉默让宣景炽觉得难受。

见她不说话,宣景炽也不再说什么,她转过身去,准备出殿去。

谁知,她身形刚动,有人喊住了她,“陛下。”

宣景炽大喜,回头道:“月璃,你肯相信我了是不是?”

萧月璃放下书,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平静道,“陛下,你是九五至尊,后宫佳丽三千实属正常。”

宣景炽一愣,“月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要别人,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陛下,你若真的想要后宫美人,”萧月璃语气镇定得出奇,“臣妾身为皇后,不会拦着陛下的。”

宣景炽看着她波澜不惊淡然的神色,忽然激动起来,“你真这么想?”

“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你不相信我的真心?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觉得我会想要有更多的女人?”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滥情的一个人?!!”

她声音变得越来越高,语气越来越急,最后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道:“萧月璃,你侮辱了我!”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轰地一声大力推开殿门,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飘落。

暖香沉香小芙小蓉听到动静,吓了一大跳。

皇上一向脾气很好,待皇后更是温声软语,从没见她大声跟皇后说过话,更是从没见她动怒。

印象里,这是皇帝第一次震怒,还是跟皇后吵架!

宣景炽气急败坏地走向寝殿,忽然想到,自己跟皇后闹翻,晚上肯定是不会说话的了。

要是自己去了寝殿,那叫皇后晚上睡哪里?

于是,一堆宫人看见皇帝在寝殿门口硬生生止步,转身走出了宸元宫,往着养心殿去了。

沉香看了,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养心殿,宣景炽摒退所有的随从,连沉香也赶走了。

萧月璃,你就这么想我有其他的女人吗?!!

你可以看着我和其他的女人亲热而无动于衷,是不是?

你到底,还是不是爱我?

她越想越气,仿佛一股无名之火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烧。

这是为所爱之人玷污了自己献出的纯洁爱情的愤怒。

她目光扫了一圈,瞥见案上的那块砚台,一气之下,抄起砚台重重地摔在地上。

碰的一声,清脆的巨响,惊得侍立在殿外的宫人们浑身一颤,越发的心惊胆战。

他们不知道,皇帝为何今日会龙颜大怒。

宣景炽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心中的怒气退了下去,铺天盖地的委屈蔓延上心头。

她枯坐在大气庄重,象征皇家威仪的椅子上,不知不觉,眼泪哗啦啦地流出来。

胸口被压得透不过气来,无声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越滴越多。

夜幕早已经不知不觉中降临,也不知掉过了多久,黑暗昏沉的大殿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蜡烛被点燃。

“不,不要点灯。”

宣景炽的声音暗哑,听上去是无比的虚弱,疲惫和伤心。

然而,那一盏灯没有被熄灭,脚步声却再次响起。

面对宫人的公然抗旨,此时的宣景炽也无心理会。

她呆呆地看向殿门上一扇窗户的一角,那里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

似乎,只是想为她无处安放的视线,找一处安置它的去处。

一个人影匆匆来到她面前,跪在殿上,伏地扣首。

“臣妾死罪,令陛下神伤至斯!”

是皇后!

宣景炽听到声音,骤然回神,收回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真的是皇后萧月璃。

宣景炽应该欣喜才是,皇后来找她了,她还是担心自己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一点也喜悦不起来,她能感到的只有心里的酸涩。

她也只是因为自己是皇帝,是国君才来。

贤惠的皇后明白既然要皇帝保重龙体,就不能惹皇帝伤神,从而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