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走进了他的内心时,他的冷漠绝情把她赶出去,伤了她的心没有一句解释,还反过来要求她宽容自己,多么像混蛋的行径。
归根结底,是他的错。
霍轻很快上来了,几乎是跑出了电梯,因为已经到3点了,她不知道商硕洲把妹妹推进手术室时是什么心情,她想起自己父母那个时候从手术室外忘自己的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们眼里几乎枯竭的眼泪和绝望。
幸好,她看见了手术室门前的商硕洲,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而且是望着她,这样让她看见了他的脸,他的表情,他的眼神。
很平静,平静地就像一个假人,没有任何波动。
这让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走上去。
顾嘉恒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傅意禾”,示意秘书一起离开。
霍轻还是决定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隔着一米的距离,她有些紧张地避开他的视线,喘息还没完全平息,淡淡道:“不好意思,我私自过来了…… "
话音未落,男人一把抱住了她。
商硕洲身边的气味很冷冽,也很干净,只是他的拥抱里透着沉沉的疲惫,压在她身上时仿佛被锁住了似的,让她无法伸展肩膀手臂。
她拿他没办法,就当着暂时借给他一个拥抱。
“对不起。”男人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突然道歉。
霍轻迷惑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跟她道歉。
商硕洲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柔软温暖的味道,自顾自地继续道歉:“那次你给我过生日,我很生气,不小心把酒杯弄撒了,弄脏了你给我亲手做的蛋糕。那天晚上,我回去把你扔掉的蛋糕捡回去了。忆帆也给我做过蛋糕,我还没尝上一口,她的直升飞机就出事了。我没有照顾好她,把自己的无能在你身上撒气。”
男人薄唇贴在她的耳边,音色颤栗,煎熬又难过:“对不起,霍轻。我需要你。”
男人从未有过的真情流露,让霍轻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用低声下气的恳求向她道歉,忏悔一件曾经在她心头积压的心事。
这根刺被他亲手给拔出来了,她释怀了。
但是,当她听到商硕洲说出那句“我需要你”时,她心里一沉,用力挣脱他禁锢自己的拥抱,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今天你需要我,我过来了,在你身边陪你。但是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你必须坚信现实。我们已经过去了。”
商硕洲眸底的失落很明显,表情中带着一丝烦躁,扯松脖子上的领带,“你今天不过来,就能过去。你为了我出现在这里,我还要假装大度把你放走,不可能。”
“我……”霍轻气急,还是她的错了?
看到她生气了,商硕洲立即服软:“以前的可以过去。”
霍轻瞪大眼睛,露出了喜出望外的期待:“那以后呢?”
她这副表情实在可爱,商硕洲不由自主地露出淡淡的笑,看到手术室亮起的红灯,脸上的笑又一点点淡下去,“以后换我爱你。”
“不要。”霍轻肯定不干,“谁要你爱我了!”
商硕洲冷笑:“你爱我的时候,我禁止你别爱我吗?”
男人天生雄辩,气场夺人,纵横商场游刃有余,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能有理有据地诡辩,让霍轻毫无还口之力。
霍轻开了眼了,什么翩翩君子,绅士大方,商硕洲此刻跟感情无赖并无区别。
“我走了。”
“陆观在外面等你?”商硕洲斜着眼尾,恢复了疏离冷淡。
霍轻很大方地承认:“嗯。”
商硕洲态度平淡,摆了摆手,转身背对着她:“走吧。我这边结束了会联系你。”
“哦。”
霍轻走了几步,回头看男人些许落寞孤单的背影,“我真走了?”
“你再不走,我就要……”商硕洲低音幽幽。
霍轻按下电梯,溜得飞快。
商硕洲淡淡转身,眸底无奈之中蕴藏着难以开口的爱意:你再不走,我就要不择手段把你占为己有,让你知道你出现的这一刻,有多及时。
如果说之前商硕洲对霍轻的感情,还有一丝怀疑犹豫和不敢确定的话。那么此刻,他知道自己彻底为这个女人沦陷了。
当忆帆在生死边缘徘徊拉扯他的时候,他终于懂得了,世上还有人值得他去爱。
他决定给自己一个爱霍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