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家为什么说起这个地方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方木终于把自己的疑虑给说了出来。
张富贵哆嗦了一下,眉头皱成了麻将牌里的三万,手上的酒杯都有些轻微的发抖,他甚至还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月光似乎也暗淡了下来,好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游魂在飘来荡去,不肯离开。
方木都能感受到张富贵内心的恐惧,就连忙散了支烟,分别点上,张富贵表情凝重的说道:“这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张富贵的眼神飘渺空洞,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的猫好死不死的三长两短的叫了几声,叫声凄厉,犹如一个孩童冤魂的哭喊,给这个本来就凄凉冷清的夜增添了无限的诡异,让人不寒而栗,心生出一种莫名的惧意。
简单的说,就是太他妈的瘆人了。
“后山的村子和大槐树村有三十多里的山路,这三十多里地,走过去得半天,和外边的人老死不相往来,神神叨叨的,也招人烦,好在那时候大家都穷的顾不上别人,也就没有人过问。”
“可是毕竟山里也有缺的东西,他们也会到镇子上买点生活必需品,只不过很少而已,但是五年前不知道怎么了,村里的人都失踪了。”
“失踪了?”方木紧皱眉头。
“失踪了,全都失踪了,有人不相信还进去找过他们,哪知道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了山里。”张富贵一声哀叹,眼中无限的恐慌。
啪的一声,手上的筷子就掉在了地上。
“死了?”。
“死了,死了。”张富贵机械的念叨了几句。
“这么邪门?”方木听着也是一脑门的汗。
“是啊,这么多年了,大家一提起来还是害怕的很。”
似乎这个故事破坏了张富贵的酒兴,一阵的困意来袭,于是张富贵就把手里的烟掐灭,说了声:“睡觉吧,明天到山上去玩会,保证让你这个城市人高兴的得跳起来。”
方木被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屋子里,关上灯,躺在床上,可是他偏偏,瞪着屋顶,毫无睡意。
睡不着就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忽然想到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了我全部的睡意。我在梦与醒的边缘不安地徘徊着,像个临死的病人一样在充满福尔马林气息的梦里挣扎。
简直太符合此时的意境了。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落下斑驳的影子,实在睡不着,披衣而起,从窗帘的缝隙看出去,在张富贵家门口对面的山坡上站着一个枯瘦的老头儿。
这老头儿阴冷的目光窥视着方木所住的屋子。
方木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今天白天在人群中打量自己的怪老头儿。
这地方看上去都很热情,其实处处透着古怪,方木觉得这一切应该都和梅筱筱此行的目的有关。
方木决定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