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单独行动(2 / 2)

宴无好宴 鬼马星 12305 字 2024-02-18
🎁美女直播

“你好,我是高竞,怎么称呼?”高竞的口气很有礼貌,但眼神却像闪电一样凌厉。

猪肠立刻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没名字。大家都叫我猪肠。”他道。

高竞没说话,把枪塞回了口袋,接着伸手往后一抓,流着鼻血的猴子被揪着的头发扔了过来。

“嘿,哥们!”看见猴子,他立马心情好了许多,因为这小子永远都那么没心没肺,即使在最危险最恐怖的时候,他也会打哈哈、放屁,说笑话。

“呵,你的脑袋在流血。”猴子摔倒在他身边,仰头盯着他的额头。

“你的鼻子也在流血。妈的。”

“我们上当了。怪不得他不说话,我们每天都在听他说话,他知道我们听得出他的声音。”猴子傻笑。

“只怪我没戴隐形眼镜。”猪肠道。

“我也没看清。嘿,我说他会赢。你就等着给我200块吧。”

趁他们说话的空儿,高竞已经把他们两人铐在了一起,接着,他用力把他们两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猪肠发现肌肉不算发达的高竞臂力大得惊人。

“高sir,去哪儿啊?”他壮起胆子问。

高竞回头漠然地看着他,说道:“去看看你们的车。”

猪肠想,阳光刑警还算聪明!没让他们帮忙拆下他车里的窃听器。他们怎么会彻底拆除?警察再可怕,哪会有老板可怕?

“然后呢?”猴子问高竞。

高竞笑了笑没有说话,猪肠不得不承认,阳光刑警狞笑的样子也很帅。

他们一起来到黑色商务车的旁边。

“打开车门!”高竞命令道。

猪肠打开了车门。

“谁会开车?”高竞看着他们两人,问道。

其实他跟猴子都会开车。但因为不知道高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面面相觑后,还是由他回答:

“我会。”

高竞命令他:

“坐到驾驶座上去!”

高竞想干什么?

“快点!”

他乖乖地坐了上去,高竞把他的手铐在方向盘上,迅速拔了车钥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拽住猴子的胳膊就朝前走。

“高sir……”他刚开口,高竞就回头向他喝道:“等着!敢动就打死你!”

他只好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他看见高竞拉着猴子来到商务车的前方,猴子有些茫然地朝他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眼神就象一个正在被押赴刑场的死刑犯,猪肠的心立刻揪紧了,妈的!哥们!抓他的脸!抓他的脸!但猴子在危险时刻,从来就没机灵过,要不是乱说话,要不就是发呆。他看见猴子果然在那里嘀嘀咕咕,高竞好像愣了一下。妈的,你可千万不能跟他说我们打赌的事啊!这不是让他发疯吗?猴子还在那里说个不停,妈的,笨蛋!猪肠真想下车奔过去,代替高竞给他来上一拳,什么时候了!你屁话那么多干吗!但他的手被铐在了车上,而车钥匙刚刚被高竞拿走了。妈的!他在车里跺了几脚!

他看见高竞动作极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宽胶带来,只用了几秒钟就把猴子的双手双脚和嘴都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他把像尸体一样硬邦邦的猴子拉到了黑色商务车的轮子前,接着迅速拉开车门,坐到了他身边。高竞拉开车门的时候,他感觉有股寒风从外面吹来。

他现在已经明白高竞想干什么了。

“开吧。”高竞把车钥匙插进了锁孔。

“什么?”他本能地吐出这两个字。

“开车!”

他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额头沁出了汗珠,“开车!”高竞继续命令道。

“高……高警官。”

高竞拔出枪来顶了一下他的脑袋。

“开车!”

“高,高警官……”

“我让你开车!”

他的车前面露出猴子的两只脚,这家伙今天还穿了双新球鞋。“怎么样?哥们?我姐给我买的。锐步!”今天碰头时,猴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看自己的鞋。妈的,哥们,我该怎么办?

他猛地把双手从方向盘上拉下来。

“高警官,你想知道什么?”他气喘吁吁地问。

高竞看着他,停了一秒钟,才说话。

“你叫什么?”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

“朱东华。”

“他呢?”高竞的下巴朝车前一弩。

“他叫侯小波。”

“你们为谁做事?”

猪肠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他轻声说:“司徒雷。”

“是不是在我的车里装了窃听器?”高竞问。

“嗯。”猪肠点头。

他以为高竞会让他们拆除那个窃听器,但高竞却问:“你们窃听之后有没有录音?”

“嗯,有。”

“跟踪、窃听,收买、威胁,这是你们的惯用手法,是不是?”

他略微迟疑了下,才承认:

“嗯。我,我跟他,只负责窃听。”

“如果你们要收买谁,是不是都会先锁定目标,然后进行窃听?”

“嗯。”

“那么,除了我以外,你们还窃听过别的警察吗?”

他沉默了,这个问题太敏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高竞又用枪顶了他一下。

“回答问题!”

他不说话。

“不说是不是?好,那就再见了!”高竞说完,忽然扣动了扳机,“咔哒”一声,猪肠觉得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都快飞出来了,妈的,啊……原来没子弹!我操!真是吓死人了!

“有没有窃听过别人!”高竞厉声问道,还没等他说完,猪肠的那个“有”字就已经自己奔出了嘴。

“有。”怕高竞没听清,他又说了一遍。

“是谁?”

“我们只监听过两个警察。名字,嗯,不记得了。”

“录音在哪里?”

“在……”他再次犹豫了。

“砰”他的脑袋被撞在车窗玻璃上,妈妈呀,可真痛!

高竞的声音像高音喇叭一样在他耳边炸开。

“你,给我听好,我知道你的老板本事很大,连我的老板都要让他三分,我知道就算我把你们抓了,没过几个小时,你们也会被人领走。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解决。现在,只有我跟你两个人,你知道我会怎么干吗?有个肇事后企图逃逸的歹徒想袭击我,我作了正当防卫,我可以先把你击毙,然后再把车开过去……”猪肠听到“咔哒”一声,高竞把子弹上了膛。

“录音带在后备箱里。”他道。

夜里11点半,周越正在家里跟老同事罗立阳喝酒聊天,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主动找老罗喝酒。老罗跟他一样,也是单身汉,目前的境况跟他也差不多,都是在单位里混得不怎么样的人,而且,老罗识趣,嘴又紧,不该问的从来不问,就是偶尔不小心漏点口风给他,也不用担心会传出去。

另外,老罗酒量也不错,不像高竞,两杯酒下肚,马上就脸红耳赤,找借口想撤了,老罗可以陪他从天黑一直喝到天亮。

“高竞来找过你吗?老罗?”周越喝了一小口白酒,问道。

高竞最近找过他几次,他都推说自己工作忙躲开了。自从那次在松鹤楼明确高竞的查案身份后,他就不怎么想搭理这个过去的好朋友了,他总觉得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他找过。”老罗答道,一边慢悠悠嚼着萝卜干。

“他都问了你些什么?”

“还是李耀明的事。”老罗抬起头瞥了周越一眼,问道,“他来找过你吗?”

“还没有。”他摇摇头,也夹了块萝卜干放进嘴里。

“我好像看见他去找小关了。”老罗说。

“是吗?”他真羡慕高竞,他已经再也没那种工作热情了,自从妻子死后,他就觉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了。

“他说还会来找我,不知道还会问什么。”老罗低头望着酒杯,自言自语道,“我最近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正在慢慢减退,医生让我少喝点酒。”

“医生的话当然要听。不过很多遵医嘱的人,还不是死了?”

老罗瞄了他一眼。

“你说的对。生死由命。”老罗说。

“对,生死由命。”

“不过,小周,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升上去的机会,单身么,以后还可以再结婚。”老罗吃了口菜,慢慢说道。

周越笑起来。结婚这事,一辈子有一次还不够吗?

“不结了。灰心了。至于是不是会升上去,就更不指望了。混混日子算了。”

老罗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越又给自己满上了一小杯,他现在越来越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了。借酒消愁,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他特别喜欢微醉的感觉,当他的头晕乎乎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许多愉快的往事,比如他第一次跟妻子约会的情景——她站在公园的河边等他,穿着条鲜艳的红裙子,长长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他一走近,她就禁不住胆怯地朝后退了一步,那时候的她,还是个羞涩腼腆,连拉个手都会脸红的小女孩,谁会想到结婚后,她会变得那么快。当然,也不能全怪她,他也有责任,他工作太忙了没办法总陪着她,而她,就是在无休止的爽约和等待中渐渐失去了耐心……“你们局里只有你一个警察吗?”她经常这么抱怨,直到她死后,他仍然能在家里的玻璃窗上,常常看见她哀怨的眼睛……

“叮咚”——门铃响了。

这时候谁会来?他心里纳闷。他起身走到门口,从猫儿眼里看见高竞站在门外。

“老罗,是高竞。”他回头对老罗说。

这时候谁会来?他心里纳闷。他起身走到门口,从猫儿眼里看见高竞站在门外。

“老罗,是高竞。”他回头对老罗说。

“是他?”老罗皱起了眉头。

跟他一样,老罗也不想见这个昔日的得意门生。

但是,人家找上门来了,总不能避而不见吧,而且,高竞来之前没打电话上来,说明他在外面早就看见了屋子里的灯光。

“你开门吧。”老罗似乎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周越点了点头。

“正好,让他也来上一杯。”他一边开门,一边说,门开的时候,他正要跟高竞打招呼,笑还挂到嘴边,话还没出口,就觉得一股劲风从门外刮来,高竞揪着他的衣襟,猛地一下把他撞进了屋,顶在墙上。

“高竞!你疯了吗!”他又惊又怒。

“高竞!”老罗也站了起来。

“你也在这儿,老师。”高竞眼睛盯着周越跟老罗打了招呼。

“高竞!你想干什么!”周越反手抓住了高竞的衣襟,“别以为只有你会打!别以为只有你才能打!我警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高竞就忽然松开了手。

“高竞!”他刚想问个明白,却再次被高竞打断了。

“老师,我想跟周越单独谈谈。”高竞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他。

他站在原地迎视着高竞,心里却在打鼓,高竞想跟我谈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老罗站在那儿看了他们一会儿,最后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默不作声地走出了门。等到门在老罗身后轻轻关上,他才猛地推了高竞一把。

“高竞!你想跟我谈什么!”他大声质问。

“赵杏兰!你跟赵杏兰是什么关系?!”高竞的声音比他更响。

赵杏兰!这三个字让他的心不由自主晃了晃,但他马上稳住了自己。

“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

“妈的,周越!你老婆生病时,你跟她发生过男女关系!后来,她就一直在约你!妈的,周越!你们还在所有人面前演戏!连我也被你骗了,我以为你们是仇人!其实你们是情人!妈的,我前年的饭都差点吐出来!”

就像在马路上被人发现自己没拉裤链一样,周越觉得自己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说不出话来,接着,他一拳朝高竞打去,正好打在高竞的下巴上。

“周越!你这个混蛋!”高竞马上回击了他一拳。

他又挥拳朝高竞打去,这一拳打在高竞的脖子上,高竞利索地给了他胸口一拳,他还想反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喝过酒的缘故,他觉得脚底下有点飘。

“砰”!他的胸口挨了一拳,他仰头倒在沙发上。

“周越!你他妈的,你在搞什么!”高竞朝他吼道。

在他的眼前,赵杏兰的脸和妻子的脸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他想问,高竞,这事你怎么会知道的?但他问不出口,而且他知道,就算问了,高竞也不会说的。

“周越!”

“你怎么知道的?”他还是问了。

“不用你管!我只想知道……”

“你不明白,高竞。”他望着天花板。

“我不明白什么!”

“你不明白……”

“你不说我当然不明白!”高竞道。

他望着天花板,没说话。

“周越!你怎么搞的!你怎么会跟她搞在一起!你的头是不是被枪打了?!”

“我老婆是赵杏兰老公的情人!”他轻声说。

“什么?”高竞没听清。

“我老婆是区政府办公室的文员,后来成了区长的情人。区长就是赵杏兰的老公。”他平静地说。

高竞望着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这不能成为你们发生关系的理由。”

“妈的!高竞,我戴了绿帽子!我跟赵杏兰完全是为了报复!当然,我也很后悔!但是,它就这么发生了!我没喝醉,我很清醒,但这又有什么分别,那种感觉就跟喝醉酒一样……”他望着高竞,摇了摇头,随后问道,“如果莫兰跟你结婚后,又成了别人的情人,你会怎么做,高竞?”

“你说什么?!”

“我只是打个比方。”

“莫兰和我都是有原则的人。如果有一天她不喜欢我了,她会先跟我离婚,再跟别人好。而我,只要她能幸福,我可以让位。尊重你的爱人是做人最起码的道德。不爱就放手,道理简单极了!”

“呵!你真伟大!所以我说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个球!如果我是你,我会跟她离婚。既然她不尊重我,我干吗要恋恋不舍!”

“如果我舍得离婚,我还用那么做吗?如果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轻易放手!如果你真的那么轻易就放手了,说明你根本不喜欢她!笨蛋!”周越吼了一串话后,声音又低了下来,“她生病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对不起,她没说是什么事,我也没问。但是,我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我知道她是后悔的。那时候我们说好,等她的病好,我们就重新开始,她还说她如果辞职的话,我得养她,我也答应了,但她还是死了。你不会明白我的感觉,什么赵杏兰!你跟我提这个臭娘们干什么!”

高竞站住那里望着他,过了会儿,终于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

“你跟赵杏兰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管。”高竞说。

“我跟她不是什么情人,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吗?就是因为我再也没理过她。”周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了笑。

高竞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他已经猜到高竞会问他什么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李耀明被杀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见了赵杏兰的叫声,请你说实话。”

他假装没看见高竞眼睛里的蔑视,说道:“我说的是实话,8点25分左右,我在酒吧里听见了她的叫声,然后过了大约5分钟,,她才开始真的尖叫起来。”

“当时你在哪儿?”

“我在吧台后面。”

“你在吧台后面能听见她的叫声,而在酒吧大厅里的人却没有听到,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突然让他意识到高竞是凶杀科的科长。

高竞把手搭在椅背上,说道:“周越!今天,我们只是在你家谈,如果……”

“行了!我当时没在吧台里。”他打断了高竞没说出来的半句威胁。

“说下去。”高竞点起了一支烟。

“我看见她进来,我就从吧台里出来跟了过去。”

高竞低头抽烟。

“然后呢?”

“当然,我看见老李躺在那里,不过她惊叫一声,是因为看见了另一个女人。其实她急于要进入酒吧,就是为了找她。”

高竞抬起头看着他。

“是她18岁的女儿,据说喜欢到那个酒吧去玩。”他道。

“你在旁边看她的时候,其他人在干什么?”高竞问。

“老罗押着一个可疑分子走出酒吧,我还看见老关和另外几个人在审问那些酒吧的客人。我就知道这些。”

“罗老师押着一个可疑分子离开酒吧。这个可疑分子应该就是后来逃跑的那个。”高竞玩味着这句话,然后问道,“所谓的可疑分子,是指哪方面可疑,是因为吸毒吗?”

这个问题让周越感到心里舒坦了一些,他很高兴高竞能问他这个问题。有些话,得有人问他,他才好说,不然就显得有些不厚道。而且,他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所谓可疑只是老罗自己认为可疑而已。”他道。

“你是什么意思?”高竞眯起了眼睛。

“我就是这个意思,是老罗自己说那是个可疑分子,自始自终,其他人都没看到他带着谁出去。他出门的时候还遭遇了枪击,那个疑犯就这么逃走了。”

高竞深吸了一口烟,抬头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周越?”

“其实,我只看见那个疑犯的侧影,我觉得有点像……李耀明的太太。”

高竞的脸沉了下来,但没说话。

他应该正在思考我说的话,周越想。

“高竞,我就知道这些。”他走到桌边,将他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没杀李耀明。我没必要杀他。”他道。

“那你觉得是谁?”

“张建民。”

高竞笑了笑,站起了身。

“我还会来找你的,我希望你今天说的都是实话。周越。”

“高竞!”

高竞在门边回过头来。

“我跟赵杏兰,不是情人,我们只是偶尔有那么一次或两次,没有再多了。我讨厌她,是她一直在缠着我……”

“可以跟讨厌的女人做那种事,说明你无法控制自己!周越,你很可能就是那个内奸。不过你放心,在破案之前,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高竞说完就摔门走了出去。

“事情就是这样?”司徒雷问道。

“就是这样,老板。”

“你都问清楚了?”

“都问清楚了,高竞只拿了对那两个警察的监听录音,就这些。”

“密切关注高竞。有什么动向及时向我报告。”

“是,老板。”

“那就这样吧。”他想挂电话了。

“老板,你看,对这两个小子怎么处置……”顾子群在电话里战战兢兢地问。

他马上有了决定,但还是等了两秒钟,才说:“子群,给他们一人3000块,再带他们去吃一顿好的压压惊。”

“老板!”顾子群显然对他的宽宏大量很吃惊。

“有什么问题?”

“哦,没有了。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马上去办。”顾子群一迭连声地说,他仿佛看见顾子群在电话那头擦汗。

“辛苦你了。子群。”他笑着说“哪儿的话。”顾子群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问道,“老板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没什么,你去忙吧。”他又笑了笑。

打完这个电话后,他突然想起了赵栋,于是他拨通了赵栋的电话。

“睡了吗?”

“啊,老板。”听到他的声音,赵栋非常高兴,“我还没睡,我在看电影呢,刚刚从网上下载,超棒!”他兴致勃勃地说。

“在那边住还习惯吗?”他温和地问。

“还行吧,比我原来的地方小点,不过我喜欢小房子。”赵栋关了音乐,问道,“老板,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司徒雷没法解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精神和兴致会那么好,他想,大概是因为他的腿今天没太打扰他吧,而且,他的女大学生情妇今天也不在,难得的安静让他感到惬意。他刚刚还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小说。

“猫咪的东西都送来了吗?”他喝了一口茶,问道。

“呵呵,前天就送来了,这次的牌子她很喜欢,一下子就吃完了,吃完了还到处找。嘿嘿,代芭比谢谢啦,老板想的真周到。”

司徒雷笑了笑。

“没事。我听说你走的那天心情不好,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他知道赵栋在离开旧居前往新居的路上,曾经坐在车上哭了很久。

“我不喜欢搬家。每次搬家总感觉像在身上割掉一块肉一样。不过……”赵栋的心情听上去还不错,“现在的新家马上就会成为我的旧家的。我知道。嘿,我发现附近有家桂林米粉店,我让他连着送了两天,好吃啊。”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不这么想,怎么活下去啊。对了,老板,你把狗送还给莫悠然小姐了吗?”赵栋突然问道。

听到赵栋叫莫兰“莫悠然”,他觉得涌出一股暖意。

“送了。”

“她什么反应?”赵栋马上问。

“很高兴。”

“你有没有照我说的,狗的东西放在车前座?”

“对,她果然没看见。”

“唩,那正好明天给她送过去!见面的时候,让她请你吃饭!老板,她做菜有一套,还会做蛋糕,到时候你就说你没吃饭。”赵栋热情地给他出起了主意。

真是个好主意,不过……

“赵栋,你别忘了,她是我们的敌人。”

“有部电影叫《与敌共眠》。”

“没看过。”司徒雷笑着说,“赵栋,即便我不愿与她为敌,她也会把我当敌人。”

“啊,明白啦,老板,她是敌人,就得用非常手段。老板,问问她那本书的事吧,看她怎么解释。”

“哪本书?”

“新电脑不太顺手,不过我还是查到了,悠然小姐后来又去过一次图书馆,她借的书是《说出你的秘密》。老板,我敢打赌,这本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书。她最初借的那本,只是为了迷惑你,装装样子的。悠然小姐很机灵啊。”

原来她果然在骗他!看来,那天她主动向他展示的张建民留在书上的所谓笔迹,八成是她自己写的。这个小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