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与付远面对面(2 / 2)

蓝戒之谜 鬼马星 6463 字 2024-02-18
🎁美女直播

但是,根据这个结果,莫兰兴致勃勃地打了一圈电话后,却非常失望。在1994年8月,那3家公园中没有一家曾经举办过花市。而她跟赵蜜按照花市的地址。拿着朱丽芬的照片陆续去调查,也同样一无所获。

4月7日傍晚,莫兰和赵蜜一起来到位于平山路18号的开心花店,这是她们名单中的最后一家花店。莫兰已经有点泄气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再听一遍跟前面15家花店同样的回答,如果是这样,就说明她的分析完全错了,那也太丢脸了!她该如何向她的自行车小队交代?大家还在等着她的调查结果呢!

“喂,有人吗?”莫兰和赵蜜走进了这家花店,莫兰已经做好了接受最终失败的心里准备。店很小,一个把头发染成金黄色的中年妇女正坐在角落里打毛线,看见有人进来,本想站起来,但大概发现她们是中学生,她又坐了下来。

“买花吗?”那个女人不太热情地打招呼,她手上的活丝毫没停。“嗯,不买花,有点事想问问。”赵蜜有气无力地答道。莫兰挺她的口气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失去了信心。

那女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神情更冷淡了。

“问事情?问什么?”她道。

“就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客户叫朱丽芬的?”莫兰道。她已经懒得寒暄。最初开始调查时,她还会绕几个弯子,说点朱丽芬是她们老师之类的谎话,但现在,她已经丧失了这种热情。她掏出乔纳为她提供的朱丽芬的照片,递到了中年女人的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就是她。她来你这儿买过花吗?”

那个女人看着照片。莫兰心灰意冷地站在她身边,她等待从这个女人嘴里吐出那句她已经听腻的话。但是,出乎意料,那个女人却问了个问题。

“她叫什么?”

莫兰的心好像被小针刺了一下。她禁不住看看好朋友,赵蜜也看看她。

“她叫朱丽芬。朱德的朱,美丽的丽,芬芳的芬。你认识她吗?”赵蜜紧紧盯着中年女人的脸。

“原来她叫这名字。”那个女人道,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又问,“她怎么啦?你们干吗来打听她?”

赵蜜和,莫兰再度对视了一眼。莫兰知道好朋友这是在问她,要不要告诉她朱丽芬的事?莫兰觉得没必要隐瞒,因为这个女人看到照片时的反应跟之前见过的所有花店老板都不同。没准她真的认识朱丽芬。这是她们的最后一搏了,怎么都要试试。

“她是我们同学的妈妈,一年前她失踪了。她来你这里买过花吗?”莫兰问道。

“失踪?”这个女人一怔。

“对,那天是8月29日。她给她儿子去学校领新书,离开学校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我们想找到她。你看见过她吗?”莫兰耐心地问道。

“原来她是你们同学的妈妈啊,”那个女人的神情缓和下来,“你们这些同学可真好。”

“我们已经找了15家花店了。”赵蜜委屈地插了一句。

“哦,是吗?”那个女人愕然,随后又叹息,“那你们可真不容易。”

“那……你有没有见过她?”赵蜜把桌上朱丽芬的照片又朝那个女人面前移了一下,充满期待地说,“你再仔细看看……”

那个女人紧闭嘴唇,看看照片,眼睛里露出迷惑的神情。

“说起来,好像是好久没看见她了。”过了好久,她冒出了一句话。

啊!这女人真的见过她!莫兰心头一亮。

“她以前来过你店里?”她问。

那个女人停下手里的活,又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看了几秒钟,才放下。“好像是这个人,我也不敢肯定。过去有段时间,我经常看见她,不过不是在这里,我前几年在中潭公园有个花摊,她有时候会来买花。”

中潭公园。莫兰几乎要兴奋地叫起来,中潭公园就是三家公园中的一家,原来,虽然公园里没有花市。也可以设花摊。

“那,你有没有卖过蝴蝶兰?”莫兰又问。

“我当然卖过。不过,那个太高档,我卖的主要是玫瑰、康乃馨和蝴蝶花这些普通的品种。但有人在那里卖蝴蝶兰。”

“那你们这样设摊是不是像花市一样。卖得比较便宜?”赵蜜充满热情地问,她已经露出了笑容。

“那当然喽,我们在那里卖肯定要便宜得多。公园大概也是为了吸引更多人去玩吧,才叫我们去设摊的。周六周日下午4点到7点,除了花摊,还有卖衣服、食品、书的,什么都有。”那个女人津津有味地回忆起来,“每周那段时间是那家公园最热闹的时候。人多得很,你们周末自己去看好了,现在还有的,我在那里都摆摊好几年了。要不是这几个月我身体不好,我还是每周都去的。”

天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中潭公园,莫兰真想立刻长出两个翅膀飞过去。

“那么,你看到朱丽芬的时候,她在那里干什么?”莫兰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她啊,她好像是去听音乐会的。”

“音乐会?你怎么知道?”赵蜜好奇地问。

“那里周末下午有音乐会,我们的摊位就是摆在那个音乐

会场的旁边,散场后,他们不都会出来买东西嘛。”

“音乐会一般几点开始?”

“下午4点开始,5点结束。”那个女人又拿起了毛线。

朱丽芬真的是去听音乐会的吗?

“那……你有没有听她说过话?”莫兰指指朱丽芬的照片。

“没有。”女人摇头。

“那你能记得她,你记性真好啊。”莫兰赞叹道。

那个女人却低声笑了。“她呀,最喜欢讨价还价了。每次买东西都像要跟人吵架一样,还说自己也是开店做生意的,知道做生意的套路。我是没跟她说过话,但是她那个大嗓门说起话来,谁都听得见。我也见过她怕,也不要做她的生意。”那个女人撇了撇嘴。

怪不得她能买到便宜的蝴蝶兰,原来她是杀价高手。

走出审讯室后,高竞一直在等待李健教训自己,但李健却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了科长办公室。十分钟后,当高竞正坐立不安地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资料的时候,李健从科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高竞,走。”李健道。

“去哪儿?”他站了起来。

“去现场,邱小眉的被杀现场。”

“现在?”

李健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现在难道还是明天?”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竞嘟哝了一句。

“学着点,我们的调查,不是嫌疑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李健说完,朝门外的警车走去。高竞快步跟上李健的脚步。

“那我们去现场,是要再去搜查付远的物品吗?”高竞问。

“对,再去看看。”李健的眼睛望着前方。

“嗯……付远今天说的话,有不少地方我总觉得她像是临时编出来的,”高竞迟疑了一下,说道,“比如关门啦,怀表啦,裤子啦,对了,还有那个桌腿,完全是凭空捏造的。”

高竞已经看过法医报告,邱小眉后脑的伤痕显示不是用桌腿打的,凶器是一个“前端圆弧状的钝器”,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假如根本没有所谓的桌腿,那问题就产生了,付远既然已经承认杀了人,也承认用过菜刀,又有什么必要隐瞒一件相对次要的凶器呢?她为什么要杜撰出一根桌腿来?仅仅是低估警方的校验能力吗,还是另有什么别的原因?

今天在审讯室,当付远再次强调她是用桌腿攻击邱小眉的时候,高竞曾打算戳穿她。但他想到,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过法医报告,李健也看过。这个如此明显的谎话,李健不会不知道。高进以为李健的沉默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可是现在,他有点憋不住了。

“李哥,她今天又提起了桌腿,你怎么不问她?”他问道。

听了他的话,李健笑了笑,拉开了警车的门,上了车。

“如果我问她,她会说她脑子乱了,忘记了,不知道。”李健坐定后说道,“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再去现场看看再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审讯她。她总有一天会说实话的。”

“我们是不是去找那个打昏邱小眉的东西?”

“先去看看再说。”李健又兀自笑了笑,一边从口袋掏出烟。

车里一阵沉默。

“会不会凶手不是她?”过了会儿,高竞道。

“不是她?”

“她撒谎了,也许她是在保护谁。而且,她也太冷静了。”冷静,是今天付远给高竞的现代战争总体印象。他觉得在整个审讯中,她一直在思考如何应付他们的每个问题,她根本没垮掉,她精神好得很。

李健吸了口烟,朝窗外望去。

“高竞,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她绝对是重要嫌犯。她有动机,在体能上不输给被害人,她跟被害人又长期不和。家庭矛盾导致的谋杀多如牛毛,这个案子不见得有多特殊。而且,看她的样子,她可能不笨,但是她的自控能力一定很差。从犯罪心理角度来说,这种人最容易走极端——犯罪心理,你懂吗?”李健别过头,斜睨了他一眼。

犯罪心理,不就是罪犯的心理吗?我在警校也不是没上过这些课。高竞不服气地想。

自从上次打架之后,杜云鹏已经好几天没跟哥哥杜云鹤说话了。其实她很想和好,但想起哥哥那天说的话,想起一旦和好,她可能被再次追问生日当晚发生的事,他就退缩了。他只是想早点忘了那些事,从此不要再提。可是这天傍晚,杜云鹤一到面馆,就神色凝重地主动走到了他面前。

“云鹏。”哥哥叫他。

“嗯。”他迟钝地应了一声。

“我有事跟你说。”哥哥在收银台边,眼睛直视着他。

“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快5点了,等会儿就要开始忙了。”他低头看着收银机的按钮,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哥哥要跟他说什么。

“笨蛋!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哥哥朝两边望了一下,确定四周没人后,压低嗓门说,“跟朱丽芬有关。”

朱丽芬!这个名字差点让他的心跳出来。

“中潭公园!”哥哥的牙缝里又挤出四个字。

他的心再度狂跳。

“哥。”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可是这时,哥哥已经撩开布帘走出了店门。“哥。”他在背后又叫了一声。

“快出来!”哥哥回过头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他立刻扬手叫来店里的一个服务员。“小赵,你替我干一会儿,我去去就来。”他急匆匆解下身上的工作服,扔在收银台上冲了出去。

杜云鹤在街边等着他。他一出来,杜云鹤就朝前走去,他不安地跟在旁边,却不敢发问。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先提问题的人,一定会出错。所以,他等着哥哥先开口。走出几步后,杜云鹤才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题:“云鹏,我是不是你哥哥?”

这个问题让云鹏愣了一下,但他马上意识到哥哥是在打感情牌。自从开始演电视剧后,长相帅气的哥哥就动不动把这张王牌扔出来。也怪,收到这张牌的人大多都会乖乖投降。不过,他跟别人不同,他不是女人,是个一心准备继承家业当小老板的势利小人,他不吃这一套。

“是又怎么样?”他顶道。

“你承认我是你哥哥就好。”杜云鹤又朝前走了好几步道,“我希望你能老实地告诉我,你们对朱丽芬究竟干了什么。”

“我对朱丽芬?我能对她干什么?”他装糊涂。他想知道哥哥到底知道多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杜云鹤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那天在中潭公园,我看见他跟她在一起。那时候大概是5点不到。你们两个在说话,我看见你给她吃了点什么东西。”

杜云鹤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接着她骤然停了脚步,再度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 冰冷,“你给她吃了什么?为什么她后来不见了?”

他像被当胸打了一拳,答不上来。

“你,你怎么会……”隔了好久,他才开口,但他没说下去。他没想到,哥哥知道那么多。

“我怎么会!我怎么会看到是不是?那天,我跟几个朋友在那里吃烧烤。我路过那些摊位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本来这事我没放在心上,我以为你只是在那里摆摊。我也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只知道是去年8月底。因为我后来马上就去拍戏了,两个多星期后回来才知道她失踪的事,我确实没留意,再说警察也没找过我。其实是这两天,我才知道她失踪的具体日期……”

“这两天?”他茫然地张了张嘴。

“有人告诉我,她是在1994年8月29日下午3点半以后失踪的,那天是领新教科书的日子。我突然想到去年领新书的那天晚上我搭飞机去了广州,而那天下午我好像去过一次中潭公园,于是,我就回去查了我的备忘录……”

“一年前的备忘录你还留着?”他想故作轻松,但话音刚落就被哥哥重重推了一把。

“妈的!告诉你!10年前的我也留着,我喜欢保留那些东西!”杜云鹤朝他低声吼道,呼出的气息沉重极了,“我一共只去过那里两次,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云鹏,看了备忘录后,我才意识到,那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朱丽芬。”

他避开了哥哥的目光。没有说话。眼前浮现朱丽芬那张干廋焦黄的脸。她在朝他微笑,笑的时候露出了干净的牙齿,她还在说话,“很好吃,这是你做的?真能干。”她在夸他吗?可惜她夸的不是时候……

“他给她吃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跟你走?”哥哥不高不低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在这种时候,该不该说出真相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给她吃了安眠药……”他轻声道,随后马上申辩,“剂量并不大,才10片。我只不过想整整她……”

“可是她再也没回来。”杜云鹤的声音像钢筋一样硬,听得他双腿发软。

是的,她的确没回来。这也许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事情的发展后来远远偏离了他最初设定的轨道。在这一年里,他不止一次在梦里看见朱丽芬那张惨白的脸。有时候他也会梦见薛震,梦见薛震把他推到墙上,一拳打进他的心脏。

“云鹏,邱小眉给店里打过一个电话!是我接的!”

邱小眉?他想思考,但哥哥没给他时间。

“你的怀表哪儿去了?”

“我……对不起。我一个月前弄丢了,我塞在衣袋里,上完一节体育课就不见了,我找过,但是没找到。”想到那个怀表,他心里就充满了内疚。

“我现在不想听你这些糊弄我的屁话!我只想告诉你出问题了,有人想到那个公园去找朱丽芬……”哥哥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是谁?”他问道。

“就是前两天来我们面馆吃面的公主。”

“公主?”那个漂亮的女生?

“她叫莫兰。她已经查到中潭公园了。”杜云鹤凑近他的脸轻声说,“这个周六,也就是明天,她要带人去公园调查朱丽

芬的行踪。他邀请我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叫上我?”他迟疑地看着哥哥。

“我不知道。也许她听到了什么……”

“她怀疑我?”他声音嘶哑地问。

“别紧张,先去了再说。我想好了,拒绝反而显得更可疑。你说呢?”杜云鹤看着他问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浑身无力,好像快摔倒了,但是这时候,哥哥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肩膀。

“别怕,我们是双胞胎,从生出来我们就是一体的。我会帮你。”

“哥……”他喃喃道。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杜云鹤附在他耳边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