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只得悄摸地吃着茶饭,大气不敢出,生怕宗灏把对广呈的气撒在自己身上。
而另一桌,便不这般小心翼翼。
广呈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了猪肉干,乐呵呵地递给了毕窈。
这秋老虎的到来,又连着赶路,能吃上一些荤腥的东西,毕窈自是乐意。
也不知广呈这猪肉干是如何烹制,让毕窈竟嚼得停不下来。
见毕窈这般,广呈也开心,能和毕窈独处,秋老虎也自当是被撩火的猫咪。
一时间光看毕窈嚼得起劲,自己却没吃上一口。
宗灏正坐在两人的斜上方,了是将毕窈和广呈的一举一动悉数入眼。
眼见广呈目不转睛地盯着毕窈,心里别提多窝火,凭得他广呈就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看着毕窈,而自己就得做坐的远远的?
也是不经意间,广呈看到了宗灏盯着自己的阴戾眼神,随及坦坦荡荡地问宗灏,是否也尝一尝这猪肉干。
宗灏心里自然是不愿的,可嘴边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就听到那头毕窈嚼着猪肉干,含糊着声音,好似一个恐他人抢食的孩童:“这般好吃的,怎可便宜那些个嘴糙的莽夫,岂不白白浪费?”
当即宗灏就不乐意了,长腿一跨,竟是安稳地坐在了毕窈的眼前。
眼睛紧紧地盯着毕窈,但凡毕窈再胆敢说一句无视自己的话,宗灏真的保不准此刻就将毕窈掳回宗府,好好地教导一番。
好在毕窈懒得搭理他,径自吃了猪肉干加上粥食,便上了广呈安排好的马车。
等毕窈一离开,宗灏立刻就将矛头指向了广呈。
可奈何广呈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威逼利诱的法子,扔下一句,毕姑娘的私事,宗公子还是少为过问的好,切莫伤及毕姑娘的名誉。
好好的茶桌,竟是被宗灏一拳砸个粉碎,让一旁的摊主既害怕又厌恶。
只得由石头顶上,替宗灏收拾了这个烂摊子。
那广呈有何立场来这般对着自己指手画脚?宗灏着实是气极了。
“毕窈,你给我出来!”
日头已经渐渐软了下去,宗灏策马在马车的边上,面对着毕窈的马车吼道。
所谓饭饱伤神,车内的毕窈正是困意来袭,自是刚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便要解解乏。
宗灏这声大嗓门,不正是打搅了毕窈,果然是莽夫一个!
“宗公子几番纠缠,究竟寓意为何?”
毕窈掀起马车的帘子,语气极其不好地问道。
这般语气与宗灏说话。
不回答毕窈的问题,宗灏便直接下马挤进毕窈的马车。
不要脸的模样,真叫毕窈一个现代人开了眼界。
广呈也从没见过,如何有男子向宗灏这帮厚颜无耻。
再者,那宗灏似乎像没看见自己一样,扭着身子一个劲往自己身上压。
“无甚寓意,不过是舟车劳顿,自己一个人策马,多少有些无趣,想来这般宽大的马车不介意再多一个人乘坐。”
这话说到最后,宗灏的眼睛竟然转向被他挤在角落的广呈。
不像宗灏这般风风火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广呈理了理褶皱的衣袖,淡着声音说了一句无妨。
不想却被毕窈的大嗓门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