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朝中无事, 林在甫,宣景明,宣景谋仿佛选择了按兵不动, 并不在朝堂上驳斥她。
最开始驳斥过一两次, 谁知,不仅宣景炽能言善辩, 连她身边的那个叫孟婉的诏书令都不好对付, 甚至根本不用独孤瑾于出面。
宣景炽明白,敌人正在静悄悄地观察她,就像一群虎狼环伺她这只可怜又弱小的羔羊。
他们越有耐心,等待时间越长,以后反扑的那一天就越是凶猛!
宣景炽脸上和颜悦色,对两位哥哥礼遇有加, 对林在甫这位举足轻重的左相礼敬有加。
她在心中冷笑, 朕不会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很快, 到了春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春耕的开始。
宣景炽下旨, 让广大百姓修养生息, 免去这一年一成的赋税。
老百姓们举手欢呼,即便减一成,也是莫大的皇恩。
礼部上奏, 北境强夷佘国出了一位少年可汗,默咄, 年纪轻轻便统一了北疆各部, 成为最年轻的可汗。
奏请皇帝派一名使者出使, 代表大庆祝贺这位新的可汗。
命谁去呢?
成了摆在宣景炽面前的一道选择题。
这位默咄可汗, 正是那本书的男主,将来一统天下的明君。
也是铁骑横扫这片大陆,所向披靡的英雄。
就是他,攻破大庆国,屠城十万众,活捉皇帝宣景炽,纳皇后萧月璃为后宫。
这个人,是大庆的敌人,是宣景炽最可怕最强大的对手!
晚上,养心殿内烛光高照,宣景炽伏案在看奏折,奏折堆的老高,她已经习惯了。
孟婉坐在下面,案几后,她笔走龙蛇,把皇帝的意见以最优美翩翩的文字记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宣景炽抬头问沉香,“几时了?”
“回陛下,已入亥时了。”
宣景炽道:“婉儿,你回去歇着吧,朕自己再看会儿。”
对于熬夜,宣景炽驾轻就熟,从前在实验室是那次不是十二点后回去,早已经习惯了。
孟婉道:“臣陪着陛下阅完。”
宣景炽道:“回去睡觉,这是旨意。”
孟婉无法,只得起身告退道,“陛下也请早些歇息。”
宣景炽头也不抬,点头道:“朕知道。”孟婉走到门口,步子又顿住,转过身来。
宣景炽见她欲言又止,微微一笑,道:“婉儿,你可是有话要说?”
孟婉道:“陛下,关于派使臣出使舍国,臣有一个人选。”
宣景炽停笔抬眸,“婉儿想举荐何人?”
“礼部侍郎之子,黄庭芝。”
子时的深夜,万籁俱寂静。
宣景炽一个人在大殿批阅奏折,“沉香,把这盏灯挑亮一些,你也下去吧。”
“诺。”沉香走上前,拿起剪刀轻轻拨了拨烛花,光线立时明亮了些。
随后,放轻脚步,离开养心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宣景炽口渴,拿起书案上的茶盏准备喝口水,却发现茶盏空了。
她皱了皱眉,放下了茶盏,看着桌子上待批阅的奏折所剩不多,便懒得起身去倒茶,打算趁早把折子都批完。
这时,殿内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
在寂静的深夜,宣景炽还是听到了。
“沉香,不是叫你回去睡了吗?”宣景炽头也不抬。
一杯白水递到她面前。宣景炽看也不看,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白水,温度刚刚好。
她忍不住转头一看,只见烛火前立着一个聘婷的身影,容颜清丽端雅,望着自己微笑,目光温柔。
“月璃,你怎么来了?”
宣景炽又惊又喜,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道:“你怎么还没睡?这样对皮肤不好,快回去睡吧。”
萧月璃笑了,“陛下不也没歇息么。”
“我是一国之君,职责所在,我当然要完成了才能睡觉。”
萧月璃径自走到孟婉的几案后坐下,微笑道:“陪侍陛下便是臣妾的本职。”
宣景炽见她态度坚决,叹了口气,批阅奏折的速度开快。
“陛下在为遣使去舍国烦忧吗?”
宣景炽点头,在皇后面前她无需隐瞒,“这个人不只是个使者,他最好能在舍国呆的久一点,我需要他为大庆争取时间。”
萧月璃一怔,
为大庆争取时间?
宣景炽为什么会这么说?
宣景炽见她难得露出微微差异的神色,一边看奏折,一边道:“月璃,佘国默咄雄心勃勃,手下铁骑勇猛无敌,现在他还刚刚坐上大可汗之位,野心未显。等他坐稳了,就是举刀霍霍之时。所以,我需要时间,培养人才,训练军队,那时,才有实力抗击默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