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炉鼎师尊1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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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的手在自己的胸口里抠挖了一会儿,下一刻便将自己的心脏拽了出来。

大长老忽然呼吸急促,瞳孔骤缩大口大口地喘息。

被抹了脖子他死不了,可把心脏拿出来,他必死无疑。

大长老惊恐地看着被妖皇抓在手心里的心脏,想要伸手去拿,可他的力气早就因为心脏的离开而消失。

秋眠在下面焦急地望着,却不敢上去。

大长老看看妖皇,又扭头看向梵戮,目光中充满了哀求。

梵戮却似乎早就预料到此事的发生,目光淡淡看向妖皇。

妖皇左手举着心脏,慢慢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做完这些,他才一屑不顾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大长老,“没用的废物。”

妖皇说话间,大长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刚才还是□□的身体却开始迅速木制化,不过眨眼的功夫,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一块木头。

虽然变成了木头,他却还没有死去。

一颗没有眼睛的木制头颅摇摇欲坠挂在脖子上,他急切地想要去找妖皇,却在下一刻就被妖皇踹飞在地。

还未等木头人反应过来,“咔嚓咔嚓”的支离破碎声音在突兀中响起。

就在木头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要求饶时,一切都晚了。

木头人在妖皇的踩踏下变成了齑粉,齑粉很快化成飞沫,飘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修士们完全看傻了,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天宗的长老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木头人?!还被妖皇一脚踩碎,大长老已经死了吗?!

妖皇做完这些,转头看向梵戮,眼神中杀意凛然。

梵戮冷冷看向妖皇,目光中却带着几分不屑。

看到这个眼神,妖皇有些生气,可一想到之前的事情他又有些开心:“你痛苦的表情,真不错。”

梵戮冷笑:“你不是妖皇,你到底是谁?你这个——”

梵戮停顿两秒,张口突出三个字:“胆小鬼。”

暗黑神勃然大怒:“我不是胆小鬼!”

梵戮:“你不是?你只敢躲在后面操纵傀儡、要挟别人为你做事,却一点也不敢自己出面。做了这么多事情,别人甚至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还说你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梵戮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是你让魔尊杀了桑九池!我绝饶不了你!”

暗黑神本来正被梵戮击地烦躁,现在看到梵戮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般脆弱无助的战神,以前的他强大无比,翻手间就能取一位主神的性命。

明明他们是十二主神,可战神自己就占了大半位面,分给他们的只有寥寥无几。

不仅如此,战神还是他们里面最强大的存在。

可曾经那样强大的战神,现在只能被困在这个脆弱的身体里,连杀了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

暗黑神在这一瞬间,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还不够,他还要看到战神更痛苦的表情,这样他才高兴。

有什么比自己的真身出现在他面前,亲手覆灭他的位面,而他无能为力更让他对方痛苦的呢?

暗黑神这么想着,便开始将身体从肉身中抽离。

那一一团粘腻的黑液,从妖皇的身体开始向外移动。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黑云压下,浓浓云雾遮住了盛夏的太阳,好像下一秒就要压下来。

黑色液体很快就从妖皇身上抽离出来,妖皇的身体像没有了灵魂,立刻如同一条死鱼瘫软在地。

一道身影忽然从远处飞来,将妖皇的身体牢牢抱在怀里。

众人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而是魔尊。

魔尊将妖皇抱起来后就迅速撤离了现场,毫不恋战。

暗黑神也不在意,等自己完全恢复原型后,这片修真界就会在自己所制造的黑云中彻底覆灭,谁都逃不掉。

一草一木,一花一树。

飞禽走兽,凡人修士。

谁都逃不掉。

还未化成原型,暗黑神就笑出了声。

他太聪明了,他就连桑九池的死都算计到了。

为了能够杀掉桑九池、覆灭这个位面,他从一万年前就开始算计。

亿万年前他造出了魔族,通过魔族吸收了修真界大部分的灵力占为己有,这些灵力就被自己养在芥子空间里,等到自己玩够了,他就像现在一样,将灵力转化成覆灭之力,开始覆灭位面。

他以前手里有一千万个位面,本来他以为这些位面还挺多的。但在漫长的岁月里,一个接一个的位面被自己覆灭,到了最后,他的手里已经没有位面。

吸收完灵力,他蛰伏起来,睡了一觉。睡醒后,他创造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屠戮秘境,一个是傀儡人偶。

他将自己的两颗心脏分别放在秘境和人偶中,让人偶进入问天宗,等待桑九池的出现,从旁监视。

他的两个心脏分别代表了光和暗。代表暗的心脏藏在秘境里,通过吸收修士的恐惧和死亡来温养。

代表光的心脏则藏在了木讷的人偶中,通过吸收日月精华进行滋补。

而他的灵魂,则随意附着在修士身上,做做坏事。

直到二十年前,他附着在了妖皇身上,并用妖皇的身体杀了魔尊的家人。

本以为可以看到妖皇和魔尊大打出手,可妖皇这狗东西狡猾地很,竟然将自己的神魂困在了他的肉体里,他自己却溜得干干净净。

除了战神以外他还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翻车,之后二十年他一直在找那狗东西的下落,却一直没有线索。

而他也被迫困在妖皇的身体里二十年。

心脏离体后他的神力会大大降低,只有将灵魂取回来他才能脱离这个身体。

不过他的两个心脏还好好地吸收能量,没有必要打破这种平衡。

暗黑神也就暂时接受了这个身体。

直到前一段时间,他感受到自己的一颗心脏受到了威胁。

他找到了魔尊,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了魔尊,并用妖皇的身体作为威胁,逼他帮自己从梵戮手上夺回心脏。

果然魔尊很好用。

不过两天,就将自己的心脏带了回来。

之后他又让魔尊去暗杀了桑九池。

他倒没想过魔尊真的能杀死桑九池,桑九池的能力他从其他主神那里也听到了一点,他能通过这么多位面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但他以前通过的都是低等位面,而且主神还不能完全入侵位面。主神入侵位面的方式其实跟他们的能力有关。

像权神,他需要附着在生命体对权利的欲望才能入侵位面。

但权利的欲望这种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权利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他入侵位面就只能简单地进入一下,并不能做更多的事情。

可自己不同。

他是暗黑神,他的方式是生命体的黑暗面。

人生来便有光暗两面,就连动植物都有抑郁悲伤的时候,可以说只要是生命体,注定能够产生黑暗。

在这些庞大的黑暗下,他甚至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轻松地入侵。

而且生命体黑暗的力量一向强大,只要稍加引导,黑暗将会席卷整个位面。

位面越黑暗,他的力量也就越强,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轻而易颠覆位面的原因。

桑九池这个任务者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的安全,如果战神完全复活,那将是他们的噩梦!

而不让战神复活的关键,在桑九池这里。

他是为了杀桑九池而来。

四个月前,他从魔尊手里得到心脏之后,将涂了剧毒的暗器交到魔尊手里,让魔尊继续去杀桑九池。这次同样是以妖皇的身体为要挟。

那时候,他从魔尊脸上看出了恨意。

其实他们两个,谁死都可以。

梵戮不是战神,他没有战神的记忆,他只有战神留在这个位面的一缕神魂。

这个位面的梵戮,魔尊是他唯一的家人,桑九池是他又爱又恨的师尊。

这两个中不管哪个死了,另一个都不不会好过,梵戮也不好受。

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样反目成仇的戏码,那些黑暗面在反目成仇中滋生出来的格外快。

只是没想到魔尊竟然如此给力,不过数日便杀死了桑九池。

魔尊没有来见自己,但他已经从傀儡大长老那里知道了桑九池死亡的消息。

之后数月,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不论梵戮受到怎么样的攻击,桑九池再也没有出现过。

暗黑神在完全确定桑九池死后,就开始酝酿位面的覆灭计划,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要慢慢折磨梵戮。

之后发生的一切也的确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看到了梵戮愤怒的表情,听到了对方声嘶力竭地呐喊。

真动听啊。

他要在这片呐喊之中,倾覆掉这个可怜的位面。

暗黑神慢慢从回忆中抽回了自己的意识,而他漆黑的液体也终于凝结成一个完整的身体。

漆黑的粘液慢慢变成了人的形状,先是头发、然后脸颊、身体,最后衣服。

不过几息的功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少年五官俊俏可爱,轻轻一笑还有虎牙露出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笑起来时表情却阴郁又狰狞,带着浓浓的恶意和不善。

好像地狱里最邪恶的那只恶魔,正顺着人类的欲望和黑暗面往上攀爬。

修士们虽然不知道面前发生了什么,可那片带着强悍力量和杀意的黑压压浓云他们如何都忽视不了。

他们是修士,天生对危险具有敏锐的直觉。

只见雷云之中,隐隐会流窜出几道碗口粗的闪电。紧接着就是一道惊雷落下。

白色的雷砸在地上,顿时将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在坑洞里面,无数黑色粘稠液体从里面涌现出来。

那黑色液体中带着神秘又可怖的感觉,所有人立刻觉得不妙,想要离开。

他们试着献祭出法器,却发现在上面黑云的强大威压之下,法器根本无法腾空而起。

他们又想直接从土路离开,可刚走两步,一道惊雷横着在地上劈了一道,他们立刻就被这个诡异的黑色液体围成一圈。

有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修士,试探着将手伸进黑色粘液中。

可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黑色粘液,黑色粘液立刻便像有了生命,一把将修士拉进去。不过片刻,一具骸骨漂浮在了上面。

看到那具骸骨,所有人都傻了。

有的修士终于接受不了死亡,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不远处的看台上,梵戮冷眼看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笑嘻嘻看着早已混乱的,表情愉悦。

他开心地笑起来,脸上却没有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灿烂,又的全是阴暗和惊悚。

暗黑神可能觉得还不够,又朝着天空那团黑云招了招手,“既然我人在这里,那覆灭就从你面前开始吧。好好睁大眼看着,梵戮,你的世界是怎么被我毁掉的!”

他说着,天空之上仿佛有个人向下倒了一盆水。无数黑色粘液立刻从浓云中流泻而出,带着奔流之势朝着地面上的人群砸去。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修士们现在早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自诩修士,下山历练便会受到凡人的追捧,他们以为自己就算不会问鼎仙界,在这片大陆最起码可以做到横行霸道。

可现在瓮中之鳖的他们看着面前死亡的来临,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地无助。

他们根本没有比凡人高贵,在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有的修士已经放弃了抵抗,盘膝打坐等待死亡的到来,有的修士还试图祭出法宝,殊死一搏。

眼看着黑液倾盆而落,修士们的表情越发惊恐。

相反的,暗黑神却更加愉悦,他看向梵戮,却发现梵戮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连一丝皲裂都没有,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聊。

无聊?!

他怎么能无聊?!

暗黑神正要发怒,忽然听到人群中一声惊呼传来。

他骤然转身,看向下方。

就见本来普普通通的地面上突然多了一圈金色的法阵,法阵一个接一个连在一起,将真片地方都圈在了一起。

有无数光芒从法阵中慢慢向上漂浮升起,而那些本来要压下来的黑液,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它们停留在半空中,像一个可笑的漏斗,就那么静止了。

暗黑神瞳孔皱缩,“这是怎么回事?!我……”

猛然间,他停住了声音,低头看向自己自己的胸口。

一只手赫然从自己背后穿过,将他的心脏捏在了手中。

暗黑神回头,表情狰狞地嗤嗤大笑:“你这个笨蛋,你杀不死我的,哈哈哈哈!”

梵戮的表情依旧淡漠,忽然间,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那声音像从天边传来,像悠扬的梵音,空灵深远又带着净化之灵。

修士们本来焦躁惊恐的内心在这个声音中缓缓平静下来,他们抬头望去,就见在黑云之中,一个身影踩着金光缓缓而下。

他不是飞下来的,而是像踩在台阶上,一节一节往下走着。

众人定睛一看,那人身穿翠绿羽衣,眼神悠远深沉,正是桑仙主!

桑仙主手里还握着一颗噗通噗通直跳的心脏,暗黑神看到那颗心脏,立刻惊恐地战栗起来,“这是!它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为什么还活着?!这不可能!”